汝南。
碧空如洗的晴日下,一萬多名黃巾兵展開了一個碩大的陣列,若是離遠了看,倒也有些氣勢,但是拉近了之后,就會看到這些黃巾賊衣衫襤褸,甚至連一件像樣的戰袍都沒有,即便是胡亂扎著的黃巾,也大多數灰黑骯臟,就像是他們頭頂上的旗幟一樣,破敗不堪。
站在山坡之上,劉辟往遠方眺望,許久,垂下了目光,微微轉頭,看著自家的手下。他們一個個骯臟干癟,面黃肌瘦,胡須和頭發又臟又長,兵刃有長有短,甚至還有些糞叉什么的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就像是家鄉當中釀造的烈酒,辛辣,但是夠味。
當年黃巾席卷天下的美夢,就像是一場大醉,醉的時候自然是高歌暢笑,但是醉醒了之后,便只有疲憊和痛楚。
劉辟也很想表示說他也是姓劉,同樣也是中山靖王之后,但是沒人給他背書,所以至今沒有人認可他,就像是當年所有人都不認可黃巾賊一樣。
為什么
劉辟至今都沒有想明白。
劉辟和袁術勾搭過一陣子,那個時候還算是可以,劉辟也以為自己是時來運轉,可以走上正軌了,但是后來發現,其實袁術只是想要利用他而已,畢竟當年袁術和袁紹相互抗爭,而南陽汝南這一帶,有的人支持袁術,自然也有人支持袁紹,而劉辟和龔都,就是袁術用來對付這些支持袁紹之人的刀。
可是,好景不長,袁術忽然之間就跟五彩斑斕的水泡一樣,卜的一聲就破了,連帶著將劉辟洗白的希望,也一同帶入了深淵。
因為汝南南陽一帶已經被敗壞許久,而不管是劉辟還是龔都,都不擅長民生治理,所以實際上農桑經濟什么的,都是非常的差,很多時候是到四野采集,漁獵什么的,過著原始又無奈的生活。
結果就這樣,依舊躲不開
只不過這一次,不是大漢朝堂皇甫嵩統領的禁軍兵馬,而是那個什么驃騎將軍的麾下。
想不到啊身旁的龔都皺眉道,咱們在山中大兜圈子,故布迷陣,竟然還能找得到我們倒還真有些本事那家伙叫什么名字來著
應該叫徐什么罷,我也不太清楚劉辟看著遠方漸漸騰起的煙塵,然后咬牙說道,追上了就追上了,干一場就是別害怕,我們人多等打退了這家伙,我們就翻山向南,去投劉景升
劉荊州么龔都低低的重復了一聲,然后嘆了一口氣。
劉表一直都有表示向劉辟和龔都招降,只不過劉辟和龔都一直都沒有拿定主意,畢竟聽聞劉表年老體衰,投降過去萬一劉表第二年就蹬腿了呢
當然也有考慮過投降曹操,可是曹操似乎看不上眼,根本就沒有派人過來招降,所以劉辟龔都也就拖延了下來,直至今日。
煙塵越來越近。
山坡之下的黃巾兵也開始騷動了起來,有人忍不住大聲呼喊起來,然后更是讓隊列有些動搖散亂,大漢驃騎驃騎的兵馬來了
劉辟頓時憤怒的大吼道叫個屁啊驃騎怎么了也不一樣是一個腦袋兩只手大小曲帥在哪里再有呱噪的,都他娘的砍了
龔都在一旁看著劉辟吼叫,心中卻嘆了一口氣。當年在天公地公人公之下的黃巾力士,是何等的威風,而現在
一個身穿盔甲的高大騎士率先出現在視野當中,然后伸出了手臂,朝著這里指指點點,似乎在布置著什么。
在高大騎士的身后,一桿認旗飄揚抖動,上面有一個大大的徐字。
這是大漢驃騎將軍的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