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岳所在監測天文之所,在長安之北,驪山之中,偏離長安五六十里,傳令兵前去然后再等徐岳趕來,已經是天色漸晚,臨近黃昏。
歷朝歷代之中,專研天文學的人,大多數都比較清貧,一則是天文之學浩瀚廣博,真鉆進去了也就多少看不上凡塵俗世,二來真正研究起來,這些數據需要天天觀測,定時定點,日復一日的單調重復,如果不是有大毅力,也難以完成這樣的工作。而既然有大毅力,生活上面的衣食誘惑,聲色犬馬也就自然不太能影響到其本人了。
徐岳如是,跟著徐岳的闞澤也是如此。
自從接任了修訂歷法的事項一來,徐岳和闞澤帶著一群專注于此的人員,,每日觀察天象,每夜記載星辰,日復一日,月復一月,然后和舊有的歷法進行核對計算,推演其中因為天體運動產生出來的偏差積累,再進行切分時辰,核銷誤差,所有的工作都是枯燥繁瑣,自然怎么也不可能會有什么喝喝小酒,縱情聲色的時間。
如果說官員清寒,怕是這些負責觀測天文的官吏,最為清苦困頓,最沒有什么油水可以撈取。
所以這一次,斐潛準備拿出來用的,便是徐岳,以及闞澤等等一系列專注于天文和算術的人員。
驃騎之意是徐岳是個老實人,反應略有些遲緩,見到了斐潛之后,聽了斐潛的所謂審計之策后,依舊有些懵圈,沒能立刻反應過來,甚至還不能領悟到若是真的推行審計,將意味著什么。
煩勞師兄抽調精算明數之人,今秋先于三輔勾檢各郡各縣賬目,核查出入存余,明悉倉廩,并授四柱賬法,待到明年,便分四組,奔赴并北,隴右,漢中、川蜀核算斐潛不得不再詳細說明了一遍。
審計署下鄉,就問怕不怕,慌不慌因為這些審計人員都是從太史令臺之下抽調出來,和其他郡縣都沒有什么直接上下屬的聯系,所以自然也就比較少有掣肘。當然,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么些人分散四方之后,多多少少可能因為這個或是那個的原因,被腐化拖下水,也是難免。
不過,斐潛現在手頭上不是還有那一幫子隱在鄉野的墨家之人么
明面上審計署核查地方,暗中有墨家人觀察情況,兩條線同時上報,相互對應,如果這樣還能出問題,那也沒關系,反正年之后再來一次,審核通算,若是翻出舊賬不符,順藤摸瓜就是。
斐潛考慮的是防腐,而徐岳卻皺眉說道歷法涉數龐大,事項極多,原本人手就有不足,若是如此一來,再抽他用,怕是
無妨,無妨斐潛笑著說道,待封將大典之后,便開新試,另設明算科,凡可用者,皆充于師兄之下,如何
徐岳這才點頭。
斐潛哈哈笑笑,然后吩咐廊下侍從,干脆將晚脯送到堂內,一面和徐岳聊些歷法進展,一邊敘說些閑雜之事
雖說才半日功夫,但是斐潛當面叱責斐和,并且斐和免冠待罪家中的消息,就像是生了翅膀一樣轉眼之間飛到了長安城邑各處,頓時引起許多人的關注,尤其是一些人聽聞后續的徐岳之事,便是恍然大悟,趁著夜色尚未降臨,城防還未關閉,便急急奔往書坊之中,將什么例如周髀算經、九章算術等等書籍一掃而空,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