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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潛走了,但是留下來的爛攤子,依舊需要曹操一點點收拾。就像是兩口子吵完架,打砸了家中的器皿家伙事什么的,然后其中一個甩手走了,而對于家中付出更多更舍不得的,則是默默的留下來收拾殘局。
青苗損壞的,需要及時改種,能挽回的就要挽回,這個時候在豫州周邊的事務就更重要一些,而在冀州的事情,就難免松懈了一些。
鄴城也是個爛攤子,并且情況比豫州更嚴重。
曹軍圍困鄴城也有一段時間了,曹軍不僅在各個方向上建造了崗哨,還設置了烽燧,修筑了柵欄和壕溝,將鄴城圍得宛如鐵桶一般
當然,即便是鐵桶,也不過是漢代的鐵桶而已。古代的鐵和后世的鐵,多少還是有些區別的,就像是許多人認為為什么弩箭在漢代可以穿透鐵甲而在后世就被鐵甲扇到一邊,畢竟原子一樣的東西解構不同,效用就不一樣,雖說不至于如同石墨和鉆石差別,但是距離后世成熟冶金技術長達千年前的鐵,終究是差了不少。
所以,突圍還是有機會的
這已經不是逢紀第一次諫言袁尚說突圍的事情了。上一次,逢紀說可以帶人出去,聯絡周邊,讓鄴城不至于成為孤城,再后來,逢紀就說可以和驃騎將軍兵馬聯系上,這一次,就剩下了一條路
主公若是再不突圍皆為齏粉矣
袁尚習慣性的遲疑著,手掌縮在了袖子當中,這正南亦言鄴城無憂,仍可固守
逢紀低聲說道主公且觀如今鄴城亦有昔日之耀乎整個的鄴城因為被圍困許久,城市當中的狀況是越發的糟糕,不僅是需求品沒有辦法得到補充,排泄物也同樣出不出,雖然說還有金汁這樣的特殊用途,但是存儲多少也是問題。原本鮮衣怒馬的袁尚,如今也是蓬頭垢面。逢紀只是說鄴城不復舊觀,已經算是多少給袁尚保留了一些顏面了。
袁尚有些意動,但是依舊有些遲疑。畢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有充分的決心斷舍離的,袁尚可以說是在鄴城長大,自然對于鄴城有較深刻的感情,同時鄴城的一切袁尚都比較熟悉,若是離開了鄴城,多少心中會產生一種對于未來的恐懼。
所謂孤掌難鳴,鄴城亦是如此逢紀湊近了一步,低聲說道,若主公不早做決斷待到恐怕就悔之晚矣如今城中多少還有一戰之力,亦有文將軍可統領三軍,加之曹軍略有懈怠,正是突圍絕佳之機也主公當速斷
對于突圍這個事情,其實一開始的時候就有了分歧,只不過當時這樣的分歧啊多少還是可以按壓得下來,但是到了現在,這個分歧就越來越明顯,并且成為了逢紀和審配再次爆發沖突的焦點。
逢紀主張突圍,向太行山上黨地區突圍,只要進了山,曹軍一般就不會再追了,那么就剩下翻越山徑,抵達驃騎所在的區域,也就等于是安全了。
然而審配不同意,表示鄴城還能守,如果袁尚就這么放棄了鄴城,也就等于是袁家再也沒有任何翻盤的希望了
袁尚一方面害怕,另外一方面也覺得這樣做對不起死去的他爹袁紹,所以剛開始的時候也是比較傾向于支持審配,逢紀的提議就一而再的被擱置下來,直至現在又被逢紀重新提起。
當然,審配想要留在鄴城,并不是完全是他口頭上所表述的那樣,都是為了袁氏的基業,更重要的是審配是冀州人士
然而逢紀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