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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潛年輕的時候,看到什么這個剝削,那個價值,總是覺得似乎距離自己太遠,但是在漢代,斐潛明確的看到各種殘酷的剝削,而且關鍵是這種剝削的關系,還是廣大的民眾所認同的,根本就不需要什么r富豪再來強調什么996,也不需要說什么加班是福報,不加班就賠錢,所有的民眾都會自動自覺自愿的天天加班,天天勞作超過16個小時,像漢代這樣的社會環境,怕是那些所謂的代表民意的富豪資本家們,做夢都會笑出來。
所以,當擁有資本,并且被資本所控制的人,不管是在漢代還是在后世,會主動的放棄手中的利益
不是有句話么,呃,魯迅同志請別激動,先坐下就是不要用金錢考驗人性,因為人性往往是經不起這樣的考驗的
一些生在紅旗下,接受了紅旗的教育的人,在手握了大量資本之后,都能堂而皇之的講出那種違反勞動法,違背社會道德觀的言論,那么在漢代這些已經剝削了民眾三四百年的山東士族世家,又如何會心甘情愿的送走在他們看來就是一塊肥肉的劉協呢
如果斐潛當時只是讓荀攸說西狩,那么說不定劉協一沖動,就給答應了,然后這些山東士族就會立刻將斐潛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立刻就當場落下九天神雷將斐潛灰灰了事,但是現在么,就連山東士族都覺得斐潛的三色旗幟似乎在某種程度上可愛了起來。
針對一個人或者一小部分人可以講道德,針對足夠大的群體,只能講規則。士族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群體,當需要講道德的時候,這些家伙就開始講規則,而需要講規則的時候,又開始說道德,關鍵是這些規則和道德,還可以隨心所欲的改變形狀,適應他們不同階段的需求。
春秋,魯國左丘明左傳昭公七年故詩曰「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漢朝司馬相如也在難蜀父老當中寫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這是漢代,亦或是當下封建王朝認可的道德和規則。然后呢,士族嘴上說都是王的土地,私底下拼命往自己腰包里面裝,想盡辦法不交或是少交賦稅,侵吞王的人口,然后控制在自己手中,稍微有些不如意,便用這些人口和土地來相威脅,縱然王能夠搞掉一兩個士族,但是有士族會依舊前仆后繼死而后已。
實在是利益太大了,大到了連圣人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于是乎,從昨天開始,就不斷的有人在劉協耳邊嘮叨,目的就是只有一個,確保劉協依舊還在他們手夠得著的地方,因為不管是哪一個資本家,都希望自己手中的資本越多越好,不管這個資本是不是馬上能用得上。
所以在荀攸提出了所謂遷都議案之后,這一件事情就沒有了下文,反倒是其他的事情如火如荼的推動起來,并且進入了實質具體運作的流程。
比如交換人質,呃,俘虜
反正差不多這個意思,曹操回城之后,二話不說就將李典的家眷送出了城,并且還順便將李典家中的一些財物什么的也打包裝好,一并送出來。
曹操很光棍,表示戰敗非李典之過,都是曹操自己考慮不周才導致李典被俘虜的云云,慨然表述了一番李典在自己麾下所立的那些功勞,又感嘆既然都是來自于五湖四海,都是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匯集到了一處,現在目標不同了,好聚也好散,并沒有責怪李典的意思,倒是還說自己沒有給李典更好的機會,相信李典未來在新的平臺上會獲得更好的發展
曹人妻,嗯,曹人事講得原文當然不是這個,但是意思沒有錯,就跟已經和公司辭職了,然后公司依舊會想辦法壓榨出最后一滴油水一樣,曹操也是如此,既然李典這個事情已經無法挽回,那么不如物盡其用。
作為對等的,斐潛也派人送了夏侯充回去。
不過,對于夏侯充而言,他所面臨的,就未必如李典了。
對于李典,曹操說了很多,但是看到了夏侯充,卻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笑了笑,拍了拍夏侯充的肩膀,然后就走了。
父父親大人夏侯充戰戰兢兢的轉過頭,對著留下來的夏侯惇說道。
夏侯惇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說道來,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