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空心皮囊就是用水囊改裝的,倒盡了水,鼓足了氣,雖然不能像是專用的那種抹上油吹得極大的羊皮囊,但是多少也能夠一點浮力,讓張晨等人渡河的時候省力一些。
沒錯,張晨這一次,依舊是領到了繞側偷襲的活計,老本行了,只不過地點不同,對象不同而已。攪亂夏侯惇的后陣,給張遼創造出渡河的空間和時間來,就算是完事了。
說起來簡單,但是做起來并不容易。
這里距離三石灣有一段距離,也就意味著此處的水流并不像是三石灣那邊平緩,而且河床之中有沒有什么鋒銳尖石,抑或是水草什么的,張晨一概不知,只能是憑著自己的觀察判斷,還有上天給的幾分氣運
就這里罷張晨回頭說道,然后和身后的幾名斥候老兵對視了一下,微微點點頭。沒時間繼續尋找下去了,就這里,各安天命
最先過潁水的是精通水性斥候老兵,他先要帶著皮索到對岸拉出一條通道來,否則人馬在水中被湍急的河水一沖,縱然有浮力也不能保持方向,指不定會被沖到哪里去
張晨等人幾乎摒住了呼吸,看著斥候在潁水當中掙扎前行,很快的就沒入了水下。此處的河面并不寬,但是意味著水流就更加的湍急,幾個水化撲來,人就沒了蹤跡
幸運的是,河底顯然并沒有什么暗藏的危險。后世學過流動傳質系數的清楚,液體流動的時候,其實流速并不是統一的,比如水面和水下,流速就不相同,所以湍急的水面之下,水底還算是比較平緩,終于是抵達了對岸,將皮索系在了對岸的大樹之上。
緊接著,其余的人便一個個的摸下河去,張晨不前不后大概在中間位置。
張晨才和戰馬一同進入和河中,就覺得全身被水流帶著晃動了一下,若不是抓緊著皮索,怕是多半就會被沖得身形不穩。因為都沒有穿戰甲,所以戰馬也稍微輕松一些,四條長腿劃開,加上張晨等人死死拉住皮索,也不至于被水流帶著往下漂走。
略有些冰冷的河水潑賤在臉上身上,體力下降得很厲害,人馬都幾乎是掙扎著前行,渾身上下都已經濕透,皮索似乎也變得無窮無盡的那么長,不知道過了多久,戰馬忽然腳底一震,張晨頓時大喜,終于到了
戰馬似乎也很歡喜,幾步奮力上了岸,便是嘩啦啦的抖起馬脖子來,張晨剛剛才抹去了臉上的水,迎面又被甩了一臉,只能是無可奈何的拍了拍戰馬的腦袋,然后趕緊下馬替大家伙收拾一下,懷中的干料袋子也拿出來,哆嗦著往大家伙嘴里塞一口,自己也啃一口。
可是幸運并沒有持續多久,不知道是因為皮索原本就有問題還是說承受不住持續的這么大的拉扯,出人意料的在中斷裂而開
還在河中沿著皮索渡河的驃騎人馬措不及防之下,頓時就被河水卷走
張晨顧不上叫罵,第一時間沖到了河邊,和戰友一同將半截皮索上往河岸上拉扯,可是也就僅能搶回來了三人,另外還有四五個人連人帶馬已經消失在黑夜下的潁水之中
他娘的
渡過來的也就是一半多一點,也就是一百多一點,另外還有一小半還是在對岸,也是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
張晨咬了咬牙,算了天意如此就我們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