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斐潛不由得搖了搖頭,該不會是跟曹哥太久,然后被曹哥洗腦了吧這種軍事政治上面的事情,哪里有什么純正的對錯黑白之分到一個人身上,具體某個事情或許可以分出黑白對錯來,但是如果說整個政治結構統治階級,外表白里面黑就已經是非常不錯的理想狀態了,有的甚至直接一黑到底的,別說白了連灰色都找不到的都有。
雖然說郭嘉說的陳不占是諷刺斐潛的,但是反過來,這也說明了其實曹操跟郭嘉也肯定探討過士族世家這個方面的話題,說不定兩個人已經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和方向,所以才有陰晴圓缺,不可棄也的說辭。
當下大漢的士族世家,這種類型的存在形式,其實是一種社會現象,是和當下的社會生產方式、國家政權對社會基層的控制力、統治方式與技術能力、文化上的向心力、市場信息交換的頻度,還有交通等等相關民生事業的先進程度相適應的,相對應的。可以說大漢時期的士族世家多少在一定的范圍之內還有國這個概念,可是等到了曹丕先掀翻了桌子,司馬老二有樣學樣之后,規矩被打破,國的概念被顛覆,五胡亂華之后連漢人的名頭也被踐踏泥塵的時候,國的概念徹底完蛋,使得各地只剩下了家族,士族門閥便沒有了制約,膨脹得無邊無際
直至宋朝,通過科舉進入官場的這一幫人,通過座師和門生形成了穩定的利益輸送鏈條,科舉士大夫官僚在朝堂一家獨大,士族和門閥才算是逐漸的退出了主導位置
社會的變遷,必須通過生產形態的轉變、生產力的提高、社會文化和政治體制變遷等諸多方面共同作用而實現,實際上,在社會動亂中,一些士族在動亂中衰落,另一批士族卻在動亂中崛起,只要中古社會生產方式和基本形態沒有重大轉變,士族政治的格局很難會有根本性的變化。
郭嘉是有遠見的聰明人,曹操顯然也是,所以這兩個人,甚至連同依舊在許縣的荀彧,可能都有了一定的共識,也就是執政之后要怎么進行改革,所以,不管是荀彧還是郭嘉,都認為斐潛就是一個搗亂分子,是他們要進行大漢王朝改革的阻礙
結合歷史上的種種后續發展來看,曹操也確實作出了一些改進,未必不是在這個時間段和郭嘉荀彧商議出來的舉措,比如唯才是舉,比如也提拔了大量寒門子弟等等,雖然最終依舊是不得不和士族世家妥協了,可問題是現在的曹操郭嘉等人完全不知道啊
這么一來,似乎有些東西也可以說得通了。像是曹操知道郭嘉死去的時候的痛苦,以及曹操晚期的時候荀彧的空盒子之謎
重點應該是在空上面,有可能曹操想要表示的是落空,虛幻,付出的努力只是得到了一個空盒子等等,也同樣表示曹操準備徹底放棄了和荀彧郭嘉原本商議好的路線,所以最終荀彧悲哀莫大過于心死,選擇了服毒自盡。
這樣的結果顯然也影響到了荀氏,甚至綿延到了曹丕之后。歷史上,荀氏二號人物荀攸,在第一批進入曹氏太祖廟祭祀的時候,甚至沒有他的位置。荀攸在曹魏的地位和功勞有目共睹,畢竟是荀攸帶頭勸進曹操加九錫、稱魏公,然而荀攸這么做,在建安十九年死去卻沒有得到謚號,在正始年間才被追贈謚號,有趣的是和荀彧一模一樣的謚號敬。
這當然不可能是曹丕表示自己很忙,或者說是臨時工疏忽了所能解釋和推脫的了,這也是荀氏家族當中另外一個很有意思的歷史謎團。
可問題是,歷史上的發展只有斐潛才知道,現階段的曹操郭嘉荀彧他們還對著自己選擇的道路充滿了希望只有斐潛才知道他們想要走的路子實際上行不通而曹操郭嘉荀彧等人,或許現在就認為斐潛才是他們道路之上最大的障礙
呵呵,斐潛笑了起來,這還真是有些意思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