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軍也有傷藥,只不過效果么,也就一般。
其實人類有許多東西么,都是戰爭逼出來了,小到傷藥,大到核能。曹軍的傷藥多少還是在摸索的階段,自然比不上站在后世肩膀上去尋找的斐潛麾下兵卒配發的傷藥效果了。
所以郭嘉雖然上了傷藥,依舊是覺得雙腿火辣辣的,連帶著肌肉都似乎在顫抖著,縱然主觀意識想要站起來繼續趕路,但是大腿上的疼痛卻斷然否決,并且不愿意出工出力。郭嘉掙扎了兩三次,正準備狠狠心下令讓人來幫忙,就像是普通兵卒一樣綁上馬背趕路,卻聽到了幾聲略顯的詭異的聲響
猛然之間,從樹林當中躥出了好幾條黑影,黑影身上還有些枝葉長草晃動,宛如兇獸一般,嚇得郭嘉不由得叫了起來,然后才意識到這并不是什么兇獸,而是傳聞當中的屬于驃騎將軍的斥候
曹軍當中,對于驃騎將軍的這些精銳斥候早有傳聞,但是限于時代的制約,還是有好多的人不明白什么是仿生學,更不清楚為什么穿戴一些草和樹枝就能迷惑視線,就連郭嘉自己都叫人舉著樹枝往草叢當中一趴,結果也是很輕易的就看出了其中人員的身影,所以也不覺得所謂樹枝長草有什么作用,以為都是前線兵卒的以訛傳訛,或是夸大其詞,畢竟當年也有人傳言說斐潛是青面獠牙,頓頓都要吃人心肝才能下飯的
直至當下猛然間看見了驃騎斥候躥了出來,才意識到原來這樣的偽裝是真的有效,至少自己坐在這一棵樹下,在這一片小樹林前休息的時候,并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下一秒,郭嘉心中浮現出來的念頭并非是自己的安危,而是陽城和許縣的問題這里已經是接近了陽城,所以正常來說應該是屬于夏侯惇的統領的范圍了,可問題是在這里碰見了驃騎的斥候,說明要么陽城或許已經是被圍,城中兵馬不能出,要么就是
還沒等郭嘉說出什么話來,一張畫著花紋的臉就已經湊到了郭嘉的面前,旋即花臉咧開嘴,似乎笑了笑,然后一陣惡風襲來,郭嘉腦袋嗡的一下,眼前天旋地轉起來,最后陷入了黑暗當中。
凌頡伸手探查了一下郭嘉的氣息,滿意的顛了顛手里的木槌,還是這玩意好用,雖然說沒有刃口,在殺傷力上有所不足,但是這個有所不足在某些情況之下倒是非常適合,比如說現在。
捆起來走了
凌頡不知道自己捉住了是什么人,但是從曹軍兵卒殷勤的態度上,凌頡也判斷出郭嘉必定是個大人物,就像是后世戰場之上的狙擊手一定先打那個被兵卒行禮的對象一樣,凌頡也覺得自己這一趟不虛。
身體的晃動讓郭嘉的意識略微清醒了一些,可是等勉強睜開了一線看去,卻覺得整個天地都顛倒著,戰馬的四條腿的影子就在自己面前舞動著,彈跳起來的小泥塊似乎都要打到自己腦袋上來,伴隨著后腦袋上的疼痛,郭嘉意識到自己似乎被人當成貨物一樣捆綁在馬屁股上,顛得胸腹之間的內臟都要從口腔當中噴出來了一樣,大腿之上的傷口仿佛不那么痛了,因為更痛的地方是在頭上
低垂的腦袋導致血液堵脹,也使得郭嘉的清醒沒能堅持多久,下一刻,在昏暗的夜色降臨之前,郭嘉再一次的陷入了昏迷當中。
當郭嘉再一次清醒的時候,就看見了一臉似笑非笑的斐潛。
頭依舊很疼,郭嘉不由得呻吟了一聲,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這才發現了兩件事情,一件是自己的腦袋和大腿似乎已經被重新包扎過了,也更換了一套衣袍,另外自己應該是在陽城的大堂之中
夏侯元讓呢郭嘉忍著疼,問道。
斐潛搖了搖頭說道,某欲留之,奈何元讓讓城有愧,執意而走
郭嘉垂下了眼瞼,似乎頭上身上的疼痛難忍,抽動了一下臉頰,定是元讓不慎中計,離城而出,方為汝所得之
斐潛哈哈的笑了兩聲,看起來郭嘉的腦袋還行,沒被凌頡這小子一棒子打傻了,便點頭說道奉孝所料不差不過,奉孝,汝既不擅武勇,又何必奔馳來此若不是某麾下手下留情,豈不惜哉陽城幾乎就等同于前線了,到了前線,一個不擅長武藝的謀士,定然不如在后方舒適的,斐潛這么問,一方面是感嘆,另外一方面也想通過郭嘉的反應,來探尋一些關于許縣的事情,畢竟郭嘉肯定對于許縣的情況很了解。
雖然郭嘉未必會說漏嘴,但是萬一呢
試試也沒關系,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