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情,自己孩子,血肉親情。
于法,丟失山寨,損兵折將。
那么現在,是走人情,還是行軍法
說究竟如何情況,夏侯惇猛的一拍桌案,孽子,還不速速如實報來
夏侯惇聲色俱厲,夏侯充反倒是有些放下心來。所謂知子莫若父,其實倒過來也基本成立。夏侯惇如此做行做色,基本上就是做給旁人看的,若是真的對于夏侯充死心了,反倒是什么都不會說
雖然如此,夏侯充也不敢怠慢,連忙將事情的前前后后,但凡是所能想到的,能記得的,都講了出來,尤其是強調了破寨之時的轟然巨響,一方面確實是給夏侯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另外一方面也是借此來表示說守不住山寨也不是自己有什么過錯,而是奈何共軍,呃,驃騎太犀利
驃騎竟有如此利器
作為統軍大將,夏侯惇自然不會相信什么神鬼之說,相反,夏侯惇認為基本上所有的神龜之說都是人為的,所以立刻就驚覺了起來,因為如果說驃騎能這種利器用來破山寨寨門,也就意味著能夠破陽城的城門。
實際上,山寨的營寨門和城門材質不一樣,厚度也不一樣,堅固度自然也不相同,就像是三合板和實木板雖然都叫木板,但是實際上完全就是兩碼事。然而夏侯惇不明白這一點,更不清楚斐潛擁有的這個利器的破壞上限究竟在哪里,所以當他聽聞了夏侯充的敘述之后,內心當中便是一股寒氣直沖頭頂,身上無數汗毛根根直立
原本以為騎兵不能攻城,所以夏侯惇原本覺得自己面對驃騎人馬的時候,已經算是先手立于不敗之地了,就算是在城外打不贏,驃騎人馬也別想攻進城內來,結果現在聽了夏侯充之言,不亞于一個晴天霹靂當頭而下
如此一來,所謂騎兵不能攻城的認知,竟然在驃騎將軍斐潛面前完全顛覆
要是騎兵能攻城了
夏侯惇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然后沉默了半響,揮了揮手,讓人先將夏侯充看押起來,自己準備先寫一封請罪書備著,如果說這一場仗打贏了,自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夏侯充這點罪責也就抵消了,而如果說是連帶著自己也在驃騎將軍斐潛面前敗落了,那么父子兩個少不了要到曹操面前負荊請罪走一趟。
現在更重要的是如何面對這些氣勢洶洶的驃騎人馬
在原本夏侯惇的計劃之中,若是驃騎人馬來了,自己多少要趁著其遠道而來立足不穩的時候攻一波,縱然無法擊潰擊敗,至少打亂驃騎的節奏,延緩其步伐,多少也是做得到的,可是現在
夏侯惇不免有點猶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