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猛虎已至河洛矣蒯良仰著頭,語氣倒是有些幽幽,猛虎出山林兮,風云皆動,呼嘯震河洛兮,亂人心魄
蔡瑁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輕輕的捋了捋胡須,說道虎出山林,自是覓食,此處無食,又有何憂
蒯良如今也漸漸顯現老態,眉間的皺紋也深沉了不少,聽了蔡瑁的話,似乎皺紋更深刻了一些,虎有無傷人之心,暫且不談,然人不可無防虎之意啊
蔡瑁沉默著,并沒有立刻回答什么。
劉表原因在這個時候,舉行劉琮的冠禮大典,難道是一時間的心血來潮顯然不是,也就同樣是意味著,劉表害怕出現什么問題,不得不提前做一些準備。
會出什么問題呢
現在不就是只有驃騎出了關中這樣一件大事么
所以,劉表如今的舉措,要說和驃騎將軍毫無關聯,顯然不能讓人信服。
蒯良以猛虎來形容斐潛,實際上也是在說明斐潛的危害,他認為斐潛這一次的出關,就像是猛虎出了山林一般,必然會沾染些血腥。
蔡瑁收起了笑容,皺起了眉頭。
說起來,蔡氏和斐潛多少有些關聯,所以一直以來,蔡瑁都并沒有將斐潛當成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對手,更不用說以猛虎來形容斐潛了,畢竟斐潛之前的稱號還是挺迷惑人的
可是蒯良一再的強調,讓蔡瑁又有些遲疑了起來。
蔡瑁本身就不是什么非常有主見,而且能力很強的人,頂多就是矮個子里面選高個,算是在荊州地面上的一號人物而已,和許多人比較起來都有一些的差距,幸好的是蔡瑁自己也清楚這個問題,所以蔡瑁在接任了蔡家之后,并沒有上來就野心勃勃的想要擴大地盤,今天要打這個,明天要打那個的,只是守成而已。
子柔未免憂慮過甚蔡瑁搖了搖頭說道,不至于如此蔡瑁之前也和斐潛多少有些接觸,當年若不是手腳慢了一些,說不得斐潛都成為蔡氏的親戚了,哪里還輪得到老黃家
蒯良咧嘴一笑,但是笑容之中并沒有多少的笑意,顯得有些陰森和冰寒,介子推若知后有山火,亦愿割股乎
介子推么,寒食節,這是眾人皆知的事情,但是實際上,官樣文章永遠都是官樣文章,以晉文公的雄才大略,難道說不知道水火無情所謂逼迫介子推出山,就那么急切還是說那座山神奇到了只有介子推可以進山躲避,然后其余的普通兵卒就根本無法沿著痕跡去搜尋
晉文公燒山,其實未必是想要逼迫介子推出山,而是想要介子推去死,否則為什么燒山之前就死活找不到,然后燒了山,就沒啥難度的找到了遺骸
而介子推出名,就在于割股了,當然,官方記錄當中顯示,是介子推割了自己,但是實際上呢有點頭腦的都知道,在沒有消炎藥的年代,暴露在野外的傷口,是一個很麻煩的問題,而且還能讓晉文公飽餐一頓的肉量,肯定不是一個小傷口了。介子推如果真的割了自己的大腿,那么先不說能不能跟得上晉文公苦難的逃亡旅程,就說一個發炎問題都未必能躲得過去
那么不是割了自己的,又會是誰的
還記得那個將土塊扔給重耳,戲弄重耳去吃土的農夫么重耳就是討不到吃的,然后餓昏在了路上,然后介子推說是到山溝里面轉了一圈,然后就割了自己的股肉,在割了相當的肉量之后,還能不顧傷勢,又加了些野菜,熬出了一鍋香噴噴的肉湯帶了回來
重耳吃了,感激涕零,當場表示將來如果有成,一定給介子推當大官。
但是誰都知道,如果介子推當了官,腿上到底有沒有傷,遲早要被人知道,所以當重耳變成了晉文公,介子推不僅沒能當官,反而要背著老娘進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