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讓曹操不安的是,斐潛的大部隊就這樣縮在雒陽,即沒有立刻向許縣出發,也沒有朝著冀州河內出動,這讓曹操十分的為難。因為面對斐潛這樣的勁旅,如果曹操選擇分兵就意味著那一邊都不強,那一邊都薄弱,被斐潛打穿了之后便是全線搞不清楚,甚至會全盤崩潰,但是如果要集結打一場防御反擊,那么又該往哪邊集結
看起來似乎斐潛準備去豫州,但是真的斐潛是要去豫州么
這也是曹操大部隊依舊在官渡,只是派遣了夏侯淵和曹純南下馳援夏侯惇的原因。
曹操必須搞清楚斐潛的真實意圖,才能做出相應的調整。
但是
對于自家的這個小師弟,曹操真心看不透。
曹操還沒有說話,坐在其下的曹洪已經有些急切的開口了主公,這個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進又不進,退又不退騎兵被他用得就像是步卒一樣,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曹洪性格比較直爽,所以當聽聞李典被俘虜的時候也沒少罵李典,現在也是一張嘴就罵上了斐潛,他這一開口,頓時整個大帳里面原本壓抑得幾乎不流動的氣息,終究是有了一些松動。
曹操捋了捋胡須,說道子廉以為,這驃騎,應當如何用兵
騎兵,乃貴神速,出其不意,曹洪說道,某雖然不擅長騎兵,但是也多少知道一些,像驃騎這樣,將騎兵收在雒陽,不是等著我們上去堵起來么我們要是將大軍往酸棗駐扎,豈不是昔日之事重現
酸棗之地,自然是雒陽想要出河洛的要沖。當年各路諸侯選擇酸棗,肯定也是做過考量的,所以曹洪說的話也不完全是沒有道理。
曹操目光卻投向了曹仁,淡淡的問道子孝以為如何
曹仁皺著眉頭,認真的回答道回稟主公,某以為,驃騎此舉,違反常理,必有詐也然究竟謀于何處,某卻推演不得
曹操也沒有說什么,又轉頭盯著曹丕,問道丕兒,汝可有策
曹丕心中狂叫,又來了,他娘的又來了,臉上卻畢恭畢敬的回答道某以為,驃騎此舉,定有圖謀,亦或是誘兵之策
曹操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甚至沒有給曹丕任何表情眼神上的回應,而是徑直說道且試言之
曹丕按耐住心中涌動的煩躁,因為他知道這是曹操在考量他,而他必須在這樣一次又一次的考量當中成長,只不過對于所有人來說,明白歸明白,做到歸做到,曹丕內心當中其實非常不喜歡這樣一次又一次的被曹操掛起來當眾詢問。說得好了,也不過就是點點頭,頂多一句不錯而已,說得不好了,卻是獲得一大堆的訓斥,而絕大多數時候都是被罵得灰頭土臉的。
子孝叔叔雖然也說過,曹操是愛曹丕的,所以才特意行此言傳身教,但是曹丕怎么都覺得其實曹操一直在拿他和死去的兄長曹昂在做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