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如山岳。
遠處,就是孟津如豆一般的幾處燈火。
而在趙云身后,則是黑壓壓的一篇人馬。
在這些人馬的后方,斐潛背手而立,身上的大氅在夜風當中飄拂不定,就像是當下斐潛的心情。
斐潛沒有想到的是,他這么快就和曹操起了正面的沖突。之前那些刺客沒有能夠完成的目標,卻讓王粲一個人做到了,這要是讓孫權或是劉表知道了,恐怕是做夢都會笑出來。
當年酸棗之時,斐潛和曹操有過一番談話,表示如果說董卓運用騎兵,三路而出,侵擾山東,山東之地根本無法抵御。這個年代,軍略還基本停留在農耕民族的習慣性攻城略地上,打一個地方,占領一個城池,統治一片區域,而對于像是胡人一樣的劫掠方法的進攻,往往防御能力都很差。
這一點,不僅僅是大漢王朝,甚至到了后面很多封建王朝也是如此,但是這樣的戰斗方式,同樣也有弊端,不過這個弊端,對于斐潛來說,現在并不是什么太大的問題,因為斐潛根本就不想要占領這些地區,所以這個問題對于斐潛的影響就基本上忽略不計。
之所以針對雒陽的李典補下了這個圈套,并不是為了占取雒陽,只是為了調動雒陽的軍隊,使得自己的退路能夠安全無憂而已,所以,這一次究竟能不能成功的將李典調出來,并且打疼了,就成為了當下最為關鍵的問題。
為了不讓李典發現,從孟津到雒陽,斐潛放出去的都是定點隱藏的暗哨,并不像是普通斥候一樣來回跑,而是隱藏在樹上或是高崖之處,借用鍍銀的琉璃鏡子反射太陽光和月光來示警,因此李典出動的時候,信息很快的就傳遞到了斐潛這里。
果然如公達所料斐潛呵呵笑了笑,說道,卻不知領兵之將何人也這種單向的信息傳遞方式隱蔽是隱蔽了,但是能傳遞出來的信息量就相當少了,普通偵查又怕打草驚蛇,于是乎只能是等待著最后牌面揭曉。
荀攸站在斐潛身側,拱了拱手,卻沒有說什么話。
楊修眼珠子左邊瞄一下,右邊瞄了一眼,有心跟上兩句奉承話什么的,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一些什么,而且斐潛和荀攸都將注意力放到了即將要出現的戰斗上,也沒有心思理會他,便只能是繼續憋著。
楊修能不能蓄力放出一個大招來,誰都不知道,但是現在李典要放大招,誰都知道了,夜色之中,隱隱的傳來了馬蹄聲
李典多少也算是半個騎將,如果按照字母登記劃分的話,李典大概率可以拿個b,或是接近于a,所以統領起雒陽的這些騎兵,進行一場奔襲,也不算是什么問題。
雒陽的騎兵人數并不多,林林總總加起來,也不過是六百多人,而且這還是包括了平日里面需要動用的斥候的戰馬,若是純粹常備的騎兵,最多只有五百。和防守雒陽的步卒數量比較起來,相差實在是太多了。
這還是雒陽前線,若是其他曹軍不是前線的地方,一個縣城之中,有可能只有十幾騎,幾十,最多百騎
之前曹操和斐潛關系還算可以的時候,多少從斐潛這邊購買一些戰馬,但是隨著袁紹的倒臺,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也迅速的發生了變化,曹操能夠獲取的戰馬數量就漸漸變得很少了,到了現在,基本上曹操只能是從冀州獲取,又或是想辦法打通幽州
李典不敢,也沒有辦法拿著僅有的這五六百騎兵去打沿著洛水展開的驃騎將軍的騎兵大營,畢竟不管是數量還是質量,都不是一個等級上面的,所以只能是偷偷的趁著夜色掩護,突襲他認為應該沒有多少防備的孟津。
眼見遠處孟津的燈火忽然亂動起來的時候,李典沒有猶豫,將所有的牌面都一口氣攤到了桌案上畢竟從小平津被攻破了之后的那一刻開始,李典就已經處于劣勢當中了,他所能用的軍略,也就只有如此,正面不可能戰勝,便行險一搏,出奇兵而求勝。
夜色之中,李典騎兵嚎叫著,揮舞著刀槍,驅趕著戰馬,直撲孟津,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