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般爨習緩緩的將他對于局勢的判斷說了一通,倒也沒有什么拿捏隱瞞的意思,然后壓低聲音對著朱提說道,雖說高夷王等,多少還有些兵卒,但驃騎將軍何嘗沒有如今味縣便是明證若是再跟著雍高二人走下去,恐怕是沒有什么好結果
朱提原名并不是朱提,而是一個夷人的姓名,說起來至少有二十個音節,一方面為了方便,另外一方面朱提也是朱提縣的頭號人物,所以干脆就以地名為名號了,從某個角度來說,也可以證明朱提的勢力也不小。
朱提思索了片刻,說道現在應該怎么做爨寨主可是有什么想法
聽聞高雍二人也找你要了不少糧秣和人手爨習哈哈了兩聲,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
朱提略有些尷尬的說道都是些陳舊之物當時我也沒有想那么多畢竟多少也有些交情
爨習不置可否,沒有對于朱提的托詞進行評價,而是說道如今味縣之內,也有不少雍氏田產商鋪
朱提目光一亮,寨主之意思
呵呵爨習說道,如今魏將軍想要我們展示出來的,不就是一個態度么
朱提還有些遲疑,說道若是那什么豈不是
爨習哈哈一笑,說道若是我等可以讓此事定著下來,不就是了么
朱提眼珠子轉了轉,爨兄有什么好辦法,直說就是
某聽聞爨習嘿嘿笑著,賢弟和孟休明似乎關系不錯
朱提目光一凝,某豈能做令其背主之事
爨習心中暗笑,老子什么都還沒有說呢,捋了捋胡須之后,才緩緩的繼續說道今日之事,非吾等棄高雍二人也,乃高雍二人背某也若其安守本分,不行忤逆,豈有今日之禍乎此舉非個人恩怨,乃為了建寧百姓
爨習、朱提等兩個算是比較大的鄉土開始叛離了雍闓和高定,就不用說其他更小一些的山寨鄉紳了,甚至在覺得分割雍闓的財產之中會有更多的甜頭,便是巴巴的趕到了味縣,結果就是魏延通知之下,也僅僅是只有一個寨主是沒有親身前來這個還是真生病的,為了害怕魏延動怒,便派了嫡子前來賠罪。
魏延倒是一副很開明的樣子,首先當即肯定了所有的前來的鄉野豪強都是好同志,另外也將味縣的一些原先被雍闓等親信霸占的職位統統拿了出來,給這些人瓜分了,反正魏延也沒有打算要在味縣待多長時間,至于之后治理的問題也是丟給了徐庶來擦屁股,只要顧著眼前將高定雍闓等人擊敗就成。
十幾個大小寨主碰頭在一處,很快的就確定了下來,推選了爨習當這一次的串聯的領頭人,爨習倒也當仁不讓,跟魏延一同,敲定了售賣高定和雍闓的價格,順道告訴了魏延,還有劉范一幫子人也在建寧攪合
在古代封建王朝之中,有句話叫做天高黃帝遠,倒也不是虛言。古代封建王朝之中,因為官吏的人數成本和限制問題,導致很多時候鄉野之間的掌控權實際上是在各地大大小小的塢堡和山寨之中,很多時候考慮的是鄉野自治。
特別是在亂世的時候,就算不是世家的,也會趁著政府部門的權威減退,機構的缺失,然后組建成各種組織,進行自保,抑或是求得更高的政治權利。
這些塢堡和山寨,可以說都是一個個小型的割據政權,一般時候也沒有特別的政治主張,無形當中使得高定和雍闓對于建寧的控制力度,并沒有像是之前他們以為的那么強。在魏延牽著爨習的手一同站在了味縣議政廳外面的時候,圍觀的吃瓜群眾不由得也歡呼了起來,就像是他們吃的瓜多甜一樣。
雍闓留在味縣的利益,很快就被瓜分干凈了,魏延拿到了錢糧和一些重要的信息,而爨習等人拿到的是實際的田產和商鋪,雙方都是笑呵呵,很開心。
但是在表面上的開心背后,魏延則是根據爨習等人的高定劉范的動向,從味縣離開,并沒有返回自己在昆城的營地,而是繼續有些膽大妄為的尾行高劉二人
魏延這樣的舉動,看起來似乎很莽撞,很沖動,但是實際上細細想想,卻又是非常準確的指向了根本的問題。就像是歷史上魏延愿意領軍進子午谷一樣,當時魏延認為關中重點就是長安,只要取了長安,便是一切的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