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潛來蔡府,一來是蔡琰也在這一次賊人騷亂之中收到了一些驚嚇,二來也是特意過來表彰一下蔡府的這些護衛。雖然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些派遣來蔡府的護衛做的也是本職之內的事情,但是并不代表著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將這些事情,都當成其應當做到的一樣視而不見。
畢竟,同樣一件事情,做了,做到,做好,做出色,結果自然都是不同的。不過斐潛也沒有想到,蔡琰別的什么都沒說,居然扯了一個似乎沒什么相關的話題出來。
“去年,下雪的時候不也是有設粥棚么”蔡琰看著斐潛,似乎也在奇怪斐潛怎么沒能理解她的思路。
“”斐潛不得不承認,男女之間的腦回路確實是有些不同的,不管古今中外都是如此,“會設粥棚,不過現在天氣還不算是太冷,要再過一段時間”
“哦”蔡琰點了點頭。
人都有惰性的,所以,粥棚是為了幫助貧苦度過難關,而不是為了培養一部分人的惰性,因此斐潛只是會在接近開春的時候設立粥棚,現在太早,縱然下雪,也不會設立的。
蔡琰靜靜的坐著,對于兩個人之間的身份差別,以及將來的什么影響,在經歷了之前的生死一刻之后,蔡琰也似乎看得開了一些,沒有之前的那么糾結。只要能坐在一處,似乎就可以隔絕那些什么不安和危險了
不過么,蔡琰跟斐潛談起粥棚的事情來,并非是為了純粹談粥棚,而是想要表示一些其他的事項,畢竟蔡琰聽聞去年是黃月英在組織這個事情
可是,蔡琰微微用眼角掠過斐潛,似乎他沒想明白
怎么感覺官職似乎越來越大,但是人好像越來越笨了
斐潛真的變笨了
也不見得。
就像是許多女姓會跟家中男性抱怨一樣,你怎么在外面人模狗樣的,進了家就攤成這個豬頭樣子在外面妙語連珠,思維敏捷,回了家就問一句吭一聲,有時候還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這算是男人變笨了,還是厭倦了,抑或是外面有人了
蔡琰給斐潛重新倒了一碗茶,又說道“那么這段時間要做什么”
斐潛輕輕敲了敲桌案,說道“我準備借這一次的機會,清算門客你知道的,春秋之時門客大盛,并非是四公子之功,而是因為很多人找不到出頭之所,只能以門客為晉身階梯”
門客制度,起于春秋,盛于戰國,到了兩漢便逐漸衰落了,而到了現在,東漢年末,門客階層身份才最終有些固化的趨向。
在戰國時期,以四公子為代表的貴族階級,好養門客,還有些什么典故一直流傳下來。到了西漢前期,承接了戰國和秦國的養客之風,各個諸侯王也是大肆養客,成為了中央朝廷很大的隱患,因此導致了漢武帝對于門客制度的第一次動刀子。
雖然現在這個階段看起來舉孝廉制度是很多問題,但是在漢武帝時期,卻可以利用舉孝廉制度打破了各個諸侯王爺的門客圈子,讓更多的人可以通過舉孝廉的渠道,脫離各地諸侯投身倒皇帝之下,也正是因為這第一批舉孝廉的吃螃蟹的人,最終演變成為了當下的士族世家
不過因為漢代本身政治上面的缺陷,重用外戚,宦官等行為,導致養客之風又重新回到了政治之中,并且產生了許多變化,大地主豪強之下的門客演變成為了豪奴,士族清流之下的門客則是互稱門生,掌管軍事武職之下的門客則是演變成為了部曲,等等諸如此類,雖然名稱不太一樣,但是實際上本質差不多,都是和主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作為某些人的附庸而存在。
甚至像是龐統等一類的人,也算是斐潛的一種“門客”。
“因此說來,要是徹底去除門客,基本不太可能,所以這一次”斐潛呵呵笑了笑,“欲取其中則言其上,欲取其下則言其中,先擺出一副要徹底清剿的樣子來,基本上最后就可以通過清算門客之制了”
有限制,自然會有人想要突破限制,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但是總歸是比完全沒有任何限制要更好。
斐潛說著說著,猛然間發現蔡琰似乎在聽,也似乎沒有在聽,“呃,這個我說的有什么地方錯了么”,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