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通瞄了一眼在一旁專心查看地形,評估方案的史渙,然后眼皮微微低垂了下來一些,眼珠子轉了幾下。說實在的,李通現在還有些矛盾,雖然說曹老板也算是知遇之恩,但要是將自己這條爛命就交待在這里,真的就是值得么
雖然之前和史渙說的那么悲壯慘烈義氣沖天,但是么,游俠么,嘴上不義氣,怎么會讓人知道難道真用身體去力行,真要是那樣,能義氣幾次
李通真要是為了朋友兩肋插刀好不含糊的,恐怕現在墳頭草三尺的就不是他的那些朋友,而是他自己了。李通來長安,原本以為這個事情并不復雜,不就是刺殺么,又不是沒干過,但是到了長安才發現,刺殺普通人和刺殺驃騎將軍,其實差別還是非常大。
普通人會有戒備森嚴的府邸么
普通人會有重甲護衛的保護么
更不用說在街道上游弋的巡檢,這些跟著驃騎將軍征戰退下來的老卒,若是有什么風吹草動異常情況
或許最終等不到什么刺殺的機會,也是一個不錯的結果到時候驃騎將軍出征之后,長安城內也就會放松些,到時候隨意找一兩個目標,也算是頂了差事,不是么
比起護衛森嚴的驃騎將軍來說,那個胖乎乎的家伙,就是一個不錯的目標,人一胖,行動就難免不靈便,而且體型大也更不容易躲避,護衛也沒有驃騎將軍那么多
不過現在么,就暫且跟著史渙罷,這個家伙是個死腦筋,還不到說這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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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統自然不曉得李通已經開始琢磨著更改目標了,他現在像是一只胖蜘蛛一樣,坐鎮在將軍府,收攏著從四面八方不斷匯集過來的各類信息
忽然之間,龐統抓起一個木牘,上下看了幾眼,然后又從桌案的另外一邊翻找了一下,找出另外一個木牘來,兩下并在一處,看了片刻,哈哈大笑起來,將兩片木牘往懷里一塞,站起身來,就往斐潛所在的內堂而去。
斐潛現在則是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的一個人。
“這是哪里找來的”斐潛盯著看著,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本來就有些相似,覺得面前的這個人,真是有幾分和自己相同。
黃旭站在一旁,也看著在堂下跪著的那個瑟瑟發抖的替身,說道“就在長安獄中。是個偷盜的小賊,結果還被失主當場抓住了某覺得有些相似,就提了出來不過現在看起來,不是很像”
斐潛笑了笑。黃旭天天陪著自己,自然一眼就看得出替身和自己的差別,但是對于外人來說,或者那些只是見過一兩次的對手,有個三四分的相似,就已經是足夠了。
龐統趕了過來,一扭頭看見一人跪在堂下,起先還沒有注意,多看了一眼之后竟然發現是穿著驃騎將軍的盔甲,不由得嚇了一跳,然后再看到堂上坐著的斐潛,頓時笑了出來,上前了兩步,在瑟瑟發抖的替身前后看了看,說道“身架似乎差不多,就是瘦了許多還有,這眼睛,這胡須也不太像不過也算是不錯了”
“身形么,吃一段時間就能養出來了”斐潛不以為意,說道,“胡須什么的就更簡單了,找些魚膠來粘上去就是了至于其他么,也不用太計較了”斐潛想要騙得過外人就可以了,真要是太過于相似的,還不一定放心。
人的氣勢氣質什么的,眼神占據了其中很大的一部分,這個倒是真的沒有什么辦法來修飾,畢竟斐潛這些年頭一步步走上來,也是經歷了不少戰陣,眼眸之中自然有一種銳利的氣勢在,而堂下的這個小毛賊么,眼皮子拉達著,一副畏畏縮縮有氣無力的樣子。
“先用著罷”斐潛揮揮手,讓人將替身帶下去。短時間之內能找到有個三四分相似的,已經是不錯了。先用一段時間再說,如果將來有更相似的再換。
“對了,先找個人教他騎馬”斐潛轉頭對黃旭吩咐道,“實在不行,到時候就改乘車罷”騎馬這個事情,也不是一兩天能教會的,但是多少要學一些。參加青龍寺大論么,改成乘車也算是符合禮儀,多少可以對付過去,再往后就必須要學會騎馬。
黃旭點頭應下,前去安排不提。
斐潛對著龐統說道“看士元欣喜之態,莫非是找到了”
“啊哈,知我者,主公也”龐統哈哈笑了兩聲,從懷里掏出了兩塊木牘,遞送到斐潛的桌案上,然后說道,“主公請看,這一片,是長安郊外的一個廢棄莊院的售賣記錄這里買的人寫的是川蜀吳氏,但賣的人說是這些人并沒有什么川中口音這一塊,是某派人在膾絕樓,然后店伙計上報說又看到了上一次王文舒見過的人,便跟著一路到了這個莊院”,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