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步度根睜著眼,一時間回答不上來。倒不是步度根真的糊涂到這種地步,而是一個人從一米多高的地方吭哧一聲臉著地,雖然枯黃的草地減少了一些沖擊力,但是人的身體機能決定了腦袋受到撞擊之后,必然會產生眩暈感,自然讓步度根迷失了方位,一時間內找不到北。
騎兵的戰斗,變幻的速度極為迅速,在步度根遲疑的那么一個片刻,步度根已經失去了跟前方自己部隊的聯系,甚至發現四周都圍上了軻比能的兵馬,就像是一下子就陷入了軻比能的人馬重圍之中一般
然而實際上,在這個時間內,圍著步度根砍殺的軻比能手下兵卒并不是步度根想象的那么多,軻比能的大部分兵馬都還沒有趕過來,但是在黃沙飛舞的戰場之中,在不斷轉換的人影縫隙之中,步度根不知道是因為腦袋受傷了,還是心中慌亂,竟沒有發現這一點,在馬背上左右看了一圈之后,竟然沒有找到什么薄弱的環節,沒有找到可以突圍的方向
“大王那個方向哪一個方向耳邊傳來護衛急切的叫喊聲。
可是越是催促,步度根便越是靜不下心來,正當步度根準備橫下一條心,隨便亂指一個方向的時候,就看見漫天的黃沙之中,閻柔沖破了軻比能的兵卒圈子,殺到了近前,斜斜的掉了一個馬頭,高聲喝道“大王跟著我來”
步度根連忙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跟上跟上他”
其實不用步度根特別吩咐,在閻柔到了之后,焦躁慌亂的步度根護衛已經自動的調整了方向,紛紛撥馬跟在閻柔后面,和閻柔本部的人馬一同向外沖殺
閻柔沖在最前面,揮舞著戰刀,并不直接和前來阻攔的軻比能兵卒硬碰硬,能躲就躲,不能躲開的就卸開來,戰刀更多的時候并不是在劈砍,而是借著馬速在交錯的時候劃開或者是撩開,雖然看起來沒有多么的暴力震懾的場面,但是也無形之中不會耽擱時間,整個的隊列很快的就沖出了一條血路,然后和前來救援的步度根左翼大部隊匯集到了一處
之前圍困步度根,是軻比能的狼群戰術的優勢,但是一旦被步度根掙脫了,軻比能戰術的弊端又呈現了出來。當步度根大部隊朝外狂奔的時候,狼群只能從側翼小刀割肉,沒有辦法將步度根完全阻攔下來
“嗚,嗚嗚”
悠長且低沉的牛角號聲響起,軻比能的人馬漸漸的停下了追逐步度根的腳步,慢慢的撤離了接觸,向后退卻。
“大王為什么不追了”軻比能身側的鮮卑頭人不由得問道。
軻比能用手一指,說道“看看已經死傷了多少人這些人難道不是我們的室韋人的子孫長生天在上,我們是一家人啊傳令下去,對步度根喊話,告訴他們,一個無能的王會害死所有人只有強大的王,才是我們室韋人的光明的未來”
紛亂的叫喊聲很快的匯集成為了統一的呼喝,“愚蠢的王,走向死亡,強大的王,才有光明”
步度根的人馬聽了,也不由得紛紛垂下了刀,有些驚慌的相互對視,當然更多的目光則是投向了步度根
閻柔也微微瞄了一眼步度根,發現他咬著牙,臉色灰白之中,卻漲紅了雙眼,像是要噴出火來一樣,五官似乎都扭曲了起來,心中不由得冷笑了一下,對,就是這樣,就讓你所有的理智,都在怒火和仇恨之中焚燒罷
艸皿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