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驃騎將軍”
趙云馬越一同下馬參拜,然后便是所有兵卒一同翻身下馬,大禮參拜。
“參見驃騎將軍”
聲震云霄,就連斐潛胯下的戰馬都有些不安的在地面上刨了刨蹄子。
當一群人,黑壓壓的一大群,整齊劃一的進行某項動作的時候,總是能夠給其他人帶來極大的震撼力,司馬懿也不能例外,他瞪圓了眼睛,縱然平日里面智慧百出的他,在第一次見到了這樣的情形的時候,腦袋當中也似乎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斐潛輕輕拍了拍馬脖子,安撫了一下戰馬,然后目光在面前的兵卒身上緩緩的掃過。
趙云就不說了,熟悉的大餅臉
在趙云身后的兵卒一個個曬得黑黝黝的,作為騎兵,自然不可能像是重甲兵魏都那一群人一樣高大魁梧,但是也同樣剽悍。此時此刻,一個個都在望著斐潛自己,眼神之中似乎都有著一種崇拜,一種仰慕
這種崇拜和仰慕,自然是屬于斐潛一個人的。
但是這樣的情感,就連遠遠的跟著裴茂等文吏站在一旁的司馬懿都不免有些感觸,不知不覺當中寒毛豎起,忍不住脫口而出“如此精兵這天下這天下”司馬懿打了一個寒戰,然后硬生生吞下了后半句。
裴茂在一旁,聞聲也輕輕點頭說道“如此手段只要驃騎在,便如山岳一般,不可撼也不過,也就只有驃騎豐厚,方得此兵衣、甲、長、短、弦、馬,何處不是開銷極大當年雒陽北軍,一年才發一次衣襪”
雒陽北軍,算是大漢當時常駐軍隊了。
司馬懿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說什么。跟著斐潛一路來陰山的時候,司馬懿還想過一些關于軍旅和將校的問題,準備找個機會和斐潛提一提,也算是他正式涉入軍務的契機,可是沒有想到到了陰山一看,似乎自前他考慮的問題都不是什么太大的問題,唯一的問題就是錢糧。
按照斐潛的這種訓練方式,這種兵卒配給,縱然個別將領野心極大,不好管束,但是一但是斷了中央配給之后,縱然這些將領有心,也基本上不可能有辦法維持原有的錢糧水準,所以自然不太可能出現將領帶著一大幫子兵卒叛變的情況。
而且這些兵卒身上,不管是兵刃還是戰甲,都有“大漢驃騎xx年xx工xx監”的銘文,類似于前秦一般的追述系統,也使得想要在這其中上下著手貪腐的人,有更大的難度和風險。什么時候出庫多少,然后到了兵卒手中多少,一查都很清楚,根本不像是原本漢朝那樣,都是糊涂賬,半途之中被人掉包了吞了都查不出來。
就比如說像是漢代當時在西涼,最常見的缺斤少兩以次充好,然后到了地頭,一看數量或者是質量不對,便一路可以巡查文檔,看究竟是那一個環節上出了問題。雖然不能完全避免貪腐的存在,但是對于之前毫無準備,甚至什么文檔都沒有的恒靈二帝時期,已經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司馬懿站在一旁雜七雜八的思索著,而場中的斐潛卻揚起了手,頓時立于一側的掌旗官便將戰旗展動起來,戰鼓轟隆隆的開始敲響,似乎敲響在所有人的心間。
“初平三年,某與趙、馬、張等諸位將軍,皆戰于此”斐潛在鼓聲停歇之后,沉聲大喝道,“抵死而戰,前撲后繼,人不離鞍,追亡逐北,方有此地”
“此地此功,是吾等所獲也是吾等的榮耀”斐潛繼續大喝道,“而如今這一份榮耀,便交到爾等之手而這方天下,還有疆土未復,還有敵國未敗,還有無數功勛,無數榮耀便從此時此刻開始便從爾等手中刀槍開始大漢男兒,當談笑間破軍殺將,收克疆土,揮手間傾覆敵國,振我漢威大漢男兒,應持吳鉤,擒敵酋,登云臺,當封侯”
“哦噢噢”
“持吳鉤,擒敵酋,登云臺,當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