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驃騎將軍素喜陽謀之術,戰陣之中如是,朝野之中亦如此也”司馬懿說道,“如今學宮之處,水到渠成矣”
司馬徽瞪圓了眼,沉吟了半響,方說道“依汝之意學宮之士”
司馬懿點了點頭說道“王文舒前些時日,已去三輔出任書佐呵呵,僅是書佐一職便足太原王氏乎不過是王文舒亦察此事,故先行爾”
“啊”司馬徽愣了愣,然后仰頭望天,長長嘆息一聲,“叔父老了啊竟然沒有察覺此事,還要賢侄提醒”
“叔父著書立言,此乃不世之功也,些許小事,侄兒代勞也就是了”司馬懿拱手說道,并沒有因為司馬徽的表揚夸獎而有什么驕傲的神色。
驃騎將軍之下的官吏班子,其實說實在的,到現在也不過是一個比較原始的,比較單薄的一個草臺班子而已,即便是收攏了川蜀之后,吸納了一些關中、漢中和川蜀的士族作為官職,也依舊還是很粗疏,而相對應的,驃騎將軍斐潛有許多新的制度和新的舉措,而這些政務之上的制度和舉措,又不可能僅僅依靠農學士和工學士就可以推進的,所以必然需求大量的中層官吏和下層官吏進行分工和管理。
再加上如今驃騎將軍升任不久,也需要再次拓開幕府,不管是分曹治理還是職位制衡,都不可能只靠當前這些人就能全數完成,地盤越大,便需要越多的官吏,而對于驃騎將軍來說,選擇當地的士族不過是暫時的緩和之策,最終還是要變成大漢原本的策略,也就是異地任職之法。
那么學宮之中,有的學了三年五年的這些學子,又有經過驃騎將軍斐潛的一些新思維的惡熏陶,還有的一些人擔任過最初的教化使,到過胡地輪巡過,因此自然成為了斐潛補充中層官吏的最佳選擇
司馬懿正是看到了這一點,干脆就借這個機會直接將這個事情向前推動了一下,王昶走王昶的道,司馬懿也有司馬懿的路,其實目標都是一個,都是相同的,就是在驃騎將軍這一次的官吏制度變革之中取得先機
ΘへΘノ°ー°〃
斐潛已經是到了平陽,進駐了平陽府衙之后,第一件事也不是立刻急急硬邦邦的去見蔡琰,而是立刻找到了荀諶,將這一段時間平陽左近的事情梳理核查了一遍。
不得不說,司馬懿的天賦確實是很強,猜得并沒有錯,斐潛到平陽,也不僅僅是為了一個女人,同樣是為了整個政治集團在考慮。
如今農學士和工學士逐步的在推進,也有一些表現突出的人員開始盡入政務系列任職,所以斐潛也不可能卡著正統士族經文路線太久,必須要給這些人看到一定的晉升渠道和晉升空間。
這就像是后世的企業之中的人才管理一樣,若是不能讓職員看到未來,那么企業也往往沒有未來。
兩漢的舉薦其實也是有考察的,但是這種考察一般都是走個過場,畢竟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也要看一看其舉薦者的顏面,不會駁斥和驅逐,所以也就失去了原本的意義,大多數的時候都是沒有什么具體規矩的,不是聯考,也不是閉卷,最為常見的便是面試,看一眼問一句,只要能大體上說到一些,便點點頭算是通過了。
因此這樣的考試制度,如何能讓斐潛這個久經考場的家伙看得上
所以,科舉么,自然就是為了經書之途量身定做的。
如今斐潛開辟出來農學士和工學士兩條路,已經在一定程度上減免了科舉一家獨大,官吏盡數為五谷不分的酸腐之輩的弊端,當然,隨著時間的推移,朝堂之上農學士和工學士的行進路線還是有些偏窄,也就注定了長時間運行之后,必然還是會出現書、農、工三個路途的相互鄙視鏈,但是已經算是一種比較大的進步了
同時,舉辦科舉考試,還能帶來額外的許多好處,別的不說,單單是“中舉佳作”是不是人手要一本啊“歷屆大考真題”可不可以再賣一波啊什么必備啊,什么必做啊,什么黃金一本道啊,什么鉆石經典啊似乎有什么怪異的東西混進去了,但是意思沒有錯,如此一來,是不是獨家生意
自然又可以從士族子弟身上剮下三兩肥油
要舉辦一場科舉,自然不可能是拍個腦袋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的,實際上的具體事務還是非常的多,比如至少紙張這一項就必須前期保證,總不能讓這些人捧著一大堆的竹簡和木牘一邊削一邊寫吧雖然是削竹簡和木牘的小刀,也保不準會不會現場有些心理素質差的,出現一些流血事件什么的。
因此當斐潛處理完了這些相關事情之后,才聽荀諶匯報近期學宮之中發生的這些事情,也不由得有些錯愕起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