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幽州。
幽州對于劉和來說,不僅是父親的遺愿那么簡單,而是心中最大的渴望,而對于袁熙來說,就像是一個拖后腿的油瓶,拉著他沒有辦法去爭奪更好更甜美的盛宴。
漁陽城內,在經歷了袁紹和公孫瓚的爭斗,又接連遭遇了兩次的鮮卑侵略之后,已經和當時劉虞所在的時候大不一樣了,劉和見到了也不由得感嘆道“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劉和當年他雖然因為作為質子,待在雒陽的時間更多,但是因為劉虞是兩度擔任幽州刺史,乃至幽州牧的,所以在其中有一段,因為朝堂之上懷疑劉虞有不軌之心,將其罷免了。他作為質子,也跟著新上任的幽州刺史一同到了漁陽
當年劉和還年輕,以為是朝廷覺得他們父子太久沒有見面,思念切切,故而安排其父子早日得見
現在想來,其實是朝廷害怕劉虞不滿,悍然叛亂,故而帶上了劉和,多少算是一個籌碼
不過,在那一段時間,卻是劉和最為快樂的一段時間,劉虞卸下了擔任的重擔,帶著他單人走馬,到各個部落之間去告別,于部落頭人飲酒歡宴,興起時高歌而舞,醉倒時酣然而眠,那時的漁陽的天空是如此的燦爛,是那么的鮮明。
劉和的感慨,在袁熙耳中卻有些刺耳。
詩經當中的采薇,幾乎就是如同“關關”一般,是屬于基礎的文學常識,袁熙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劉和念叨的是什么,但是劉和想要通過這兩句表達些什么呢
是諷刺我駐守邊關,然后昔日楊柳今日雨雪,還是說現在是“行道遲遲,載渴載饑”
抑或是想要說“豈不日戒,獫狁孔棘”
或者是什么其他的意思
袁熙眼珠子轉了輛圈,覺得自己現在跟上一句“何謂之也”,也就難免掉了自家的顏面,便只能哈哈笑了兩聲掩蓋過去,就當作自己聽懂了。
來到了漁陽正廳之中,分賓主坐下,稍微講了幾句,相互試探了一下深淺之后,便進入了正戲,劉和開門見山的說道“君子言之曰,盡飾之道,斯其行者遠矣袁賢弟,可知其故哉”
開門見山么,也有許多山。光禿禿的荒山自然是一目了然,而像是劉和這樣的山,便只能算是雨霧之山,能看見一部分,其余的么,依舊藏在雨霧之中,只見白霧如練,不見山林山體。
如果純粹只是表面上的意思,那自然是很簡單,就像是后世許多大酒店的“謝絕衣冠不整者入內”一樣,好像都是很簡單明了,但是實際上在具體過程當中就會發現,就算是同一件背心,男的穿叫“有礙觀瞻,袒胸露乳”,斷然是要驅逐出去,而若是換成女的穿,便成了“時尚前沿,美麗動人”,可以堂堂正正的入內
所以,劉和是要說什么
是說“季孫之母死”
還是說我如今“弗內也”
抑或是說現在應該“于其廄而修容焉”
還是干脆就是指“季孫”的兩個字
袁熙沉默了片刻,低頭說道“還請劉兄賜教。”
關鍵的時刻,就不能不懂裝懂了,都把話說明白了,才不會在接下來的過程當中出現什么誤會,所以干脆袁熙也不表態,讓劉和先說。
劉和呵呵的笑了兩聲,然后說道“子貢何人也竟不得入堂于今幾近哉蓋未飾之道也謂賢弟于此,如玉置泥中豈君子所為乎”
“正所謂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劉和繼續說道,“某與袁賢弟,固有不同,然有和也且不知袁賢弟以為然否和則力聚,同易利分,此和同之際,袁賢弟大有可為啊”
很顯然,劉和的這個“和同”意有所指,袁熙也是聽明白了,沉默了片刻,低聲說道“劉兄所言甚是弟愿聞其詳”,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