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柵欄也要順便做一個,然后就可以在屋后養寫雞鴨,先找官府賒來養,一年之后生下來的小雞小鴨便是有一半是自己的了然后雞生蛋蛋生雞,多少也可以拿去集市上換一些鹽鐵來,這樣一來自家農具也可以籌齊了,不至于要找官府租借
然后是再開一兩畦的菜地,然后再搭幾根架子,種上一些瓜,讓瓜藤爬滿整個的木架,就像是原本自己老家那邊一樣
所以,必須,必須今天,就除完草
牛四夏咬著牙,就像是一頭牛一樣死命往前,直至他那像是紙片一樣的小女兒搖晃著,捧著瓦罐到了地頭上的時候,才拖著步伐,帶著渾身咯吱作響的關節,坐到了田頭樹下,吭哧出了一口長氣。
牛四夏的小女兒瘦瘦小小,薄弱得像是一張紙片,是六歲,還是七歲就連牛四夏的妻子都不記得了。在父母和哥哥出去耕地的時候,小女兒也不能睡懶覺,便也是要爬起來,起鍋打水燒火做飯,甚至還要抽空打掃一下自家的草棚,驅趕一下那些根本就不怕人的蟲子
瓦罐不大,里面的野菜糊糊也不多。
牛四夏妻子先用木勺在瓦罐里面死命撈了撈,給牛四夏撈了一碗稠的,然后又給大兒子撈了一碗比較稠的,瓦罐之內的湯糊就已經是見底了,最后再在瓦罐周邊上下剮了剮,給自己打了兩勺,看了一旁抱著腿,蜷縮在一起的小女兒,吞了一口唾沫,手抖了一下,剩下一點點便讓小女兒再捧回去。
小女兒年齡還小,不能下地勞作,所以等家里吃完之后,剩下來的鍋和瓦罐之中還有些沒有剮干凈的,再加一些水進去,便是她一天的吃食了。
牛四夏瞇著眼靠在樹干上,這便是難得的休息。大概只過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便又睜開了眼睛,站起身,握住了木鏟子,在樹下的妻子和大兒子同樣也站了起來。
雖然累,雖然苦,但是希望就在自己手中,那么再苦再累,又能算什么
“今天,這草,要除完。”
牛四夏說道,像是對著自己,又像是對著妻子和兒子說,然后便頭也不回的下了田,就像是一名走上戰陣的老戰士,一名已經不能完全直起腰來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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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車馬沿著官道緩緩而行。
車輛比一般的馬車要來的更大一些,四四方方的,更像是一個小房子。
經過一段時間的試驗和調試,單獨轉向軸已經可以在行進當中轉向,所以兩輪的馬車就可以升級為四輪的車廂了。
四輪馬車,華夏并不是完全沒有,但是因為一來華夏地形多變,四輪馬車比較龐大,重心也不好控制,因此除了在平原地帶之外,并不適合長途跋涉,所以縱然歷史上一度出現過四輪馬車的蹤影,但是依舊是以兩輪馬車為主。
只不過這一次黃月英從平陽而下一路從河東轉向關中,都是已經是成熟的官道,所以為了舒適和便利,自然就將四輪馬車拿出來使用了
小墨斗現在也漸漸長開了一些,小胸脯鼓鼓的,就像是藏了兩只小兔子,坐在馬車的窗口之處,一邊逗著懷里的小斐蓁,一邊指著前方說道“小娘,前面好像有個村落呢”
“村落”黃月英正琢磨著手中的一個器具,沒太在意,隨口就說道,“那正好,等下找個老農來”
車輪聲碌碌,不多時就到了村寨之側,領先的騎兵瞄見了不遠之處正在勞作的牛四夏一家,便抖了抖韁繩,斜斜的策馬奔到了田頭,高聲喝道“你跟上來貴人要見你”
“啊”牛四夏沒能反應過來。
“你過來”騎兵大喝道。
“啊,啊啊,是,是”牛四夏哆哆嗦嗦的走了過來,不知道是害怕還是腳下打滑,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田隴之上。
“你衣裳呢”騎兵皺著眉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光著膀子的牛四夏。
夏日漸漸炎熱,所以在農田當中耕作的農夫,多數也都是光著膀子,只是在下體上用一塊布遮羞一下,一直轉到了唐宋都是如此,甚至傳到了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