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光武帝的時候,因為已經沒有了丞相位,但是光武帝也效仿了漢武帝,設置“司直”官,屬司徒府,稱“司徒司直”。負責協助司徒督錄州郡上奏,并考察官員能力,看其是否稱職,但是同樣也很遺憾,之后也被撤銷了。
而大漢驃騎位比三公,所以既然光武之時有司徒司直,那么現在有一個大漢驃騎司直也不是什么破格稀奇的事情
司直,按照舊例是比兩千石,自然也是銀印青綬,所以龐統掏出青綬來也沒有什么問題,雖然官秩比京兆尹低,但是職權卻是相當的可怕,幾乎等同于大漢驃騎的紀檢部部長
薛蘭只覺得眼前一黑,他終于是反應了過來,所謂龐統致仕,不過是一個幌子而已,龐統上交了京兆尹的印綬,但是又獲得一個司直的印綬
漢代官職有些身兼多職的,就像是當初斐潛去并北的時候,身上就背負了好幾個職務,懷中也揣著三個印綬,有時候下命令的都要翻看一下自己有沒有拿錯
因此龐統現在基本上就等于是做出的一個圈套,等著他們往下跳
怎么辦,接下去又該怎么辦
就像是瞬間從云霄跌落泥中,薛蘭覺得手足冰涼,心亂如麻,忍不住轉過頭去望向身后的酒樓窗口,卻看見酒樓之上,窗戶之處,空空蕩蕩,早就沒有了人影
“薛蘭還不伏法待某動手,罪加一等”
龐統也自然看見了薛蘭的舉動,也跟著望酒樓之上瞄了一眼,冷笑了一下,你以為不露面就能跑得了
轉眼一看,見到沈儀也見勢不妙,企圖趁著龐統注意力集中在薛蘭身上的時候,準備偷偷鉆進人群當中逃跑,但是一旁的吃瓜群眾哪里肯為沈儀遮蔽什么身形,見沈儀躲將過來,忙不迭的呼啦啦往外就退,反倒是聲勢更加的浩大,引人注目的將沈儀晾在了中間空地上
“一并拿下”龐統掃了一眼。
“啊痛痛痛吾,吾乃白身啊啊未有官職,無權無權拿某”沈儀頓時被龐統護衛一巴掌扇倒在地,就拿剛才捆扎車輛氈布的麻繩給捆起來。沈儀一邊呼痛,一邊還待爭辯,企圖蒙混過關。
龐統翻了一個白眼,懶得理會,而是盯住了薛蘭。
薛蘭哆嗦了一下,完全沒有了之前傲然的氣勢,“某,某無無罪也,司直不得構陷于某某,某某當上表驃騎”
龐統哈哈大笑,一揮手“汝便于獄中思辯詞就是來人,將其革冠,拿下”
頓時龐統護衛撲上前去,雖然并沒有薛蘭手下人多,但是薛蘭的手下就像是土狗見到了獅虎一般,連呲牙都不敢,一個個鎖著脖子跪倒在一旁,他們是薛蘭的手下沒有錯,但是現在薛蘭明顯要倒臺了,又怎么肯跟著薛蘭一條路走到黑
只有個薛蘭自己的貼身心腹護衛,屬于一損具損,一榮具榮的那種,戰戰兢兢擋在前面
“罷了,罷了”薛蘭長嘆一聲,然后自己將頭冠取了下來,托在手中,“下官下官甘愿伏法”自己動手多少還留點顏面,真要等龐統手下撲上來,恐怕連最后一點顏面也掃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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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端急急趕到了家中,等坐下之后,依舊喘息不定,一轉頭,看見了桌案之上寫著的表章開頭“君子之過,如日月之食焉。過也,人皆見之;更也,人皆仰之”
這個是子貢說過的一段話,原本韋端是要借著日食的名頭,再加上對于這一次的貪腐事件雙管齊下而寫的一篇表章,原本自己還相當的滿意,夜間哦吟了一兩遍,準備等今天再好好斟酌一下其中用詞用字,結果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笑話。
韋端一把將表章揉了起來,扔到了一旁。
“該死,該死”
第一個該死自然是說斐潛和龐統兩個人聯手布置下來了這樣該死的圈套,而另外一個該死則是松給了薛蘭和沈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