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端正在窗口張望,被這么一聲嚇得手中的酒爵,差一點從窗口掉下去,連忙穩住,轉過身來見是杜畿,多少心中也有些不快,沉聲說道“杜兄弟所言何事某不過是于此飲酒罷了杜兄弟若有雅興,不妨共飲一杯至于其他,某就不得知了”
杜畿哼了一聲,走到了窗前,往下一指,對著韋端說道“休甫兄莫說不識不知此人”
韋端眼珠子轉了兩下,說道“之前不知,當下方識也。”
杜畿仰頭哈哈一笑,然后冷然說道“且不知前幾日于西坊之中,與元康把酒交歡者何人”
韋端頓時顏色一變,瞪著杜畿,沉默了片刻才說道“伯侯欲壞好事耶”
“好事”杜畿冷笑道,“怕是禍事啊”
“怎會是什么禍事伯侯休要危言聳聽。”韋端不以為意,將酒爵放到了一邊。
因為漢代官職體系當中,基本上來說是沒有什么名譽官職,又或是散官一說的,官和職是徹底合二為一的,沒有了具體職務,就是平民,即便貴為三公,一旦去位,也就比平頭百姓好一點罷了,更何況清流這些人,真要是噴起來的時候,就連三公也照樣噴,所以韋端覺得既然龐統已經致仕,而且有不過是一個太守退位,噴一噴又能如何
收檢龐統車行物品,若是龐統強行抗拒,那么也就等于是徹底敗壞了名聲,而在士林之中,一個名聲敗壞的家伙,還有什么人權,還會有什么人管他什么面子的問題定然是人人唾棄,過街喊打,再加上龐統又失了權,那更是打罵起來好不暢快。
更何況韋端相信,龐統此番返家,車行當中必然有些財物,縱然這些財物來途正當,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在褲襠當中就算是黃泥也是屎,只要找出來一星半點,縱然龐統渾身是口也是分辨不清
當年馬援從南疆戰歸,運了一車的薏苡,結果被人認為是什么珍貴之物,然后紛紛表示馬援這個人不夠意思,到了南疆收刮了好東西竟然不分一分,于是乎眾口鑠金,馬援也因此蒙冤
所以韋端知道,不管龐統是讓人收檢還是不讓人檢查,都是一樣,都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這樣的局面,怎么能說是禍事真要禍事,恐怕也是龐統他的禍事而已。
杜畿跺腳道“韋兄莫忘了三輔田政舊事”
之前驃騎將軍在推行新田政的時候,也是有不少人的反對,然后龐統徐庶賈詡三個人做了一個圈套,讓那些跳得最歡的人鬧將開來,然后便是惡狠狠的收割了一番
韋端一個哆嗦,眼珠飛快的左右晃動了兩下,強笑道“杜兄弟過慮了”只要能夠將龐統的貪腐名頭坐實了,便也不用擔心什么其他的問題,沒看已經過去了許久,驃騎將軍斐潛那邊都沒有什么動靜么
這或者已經說明,驃騎將軍斐潛對于龐統有些失望,并不打算拉龐統一把
其實從某個角度來說,韋端還更希望驃騎將軍斐潛能夠出手,這樣一來有得必然有舍,政治上面的利益就要讓出一些來
關中三輔的位置,現在不是空缺出來一個么
怎么能夠全數都是荊襄人士來擔任
前一些時日又有什么瑯琊諸葛氏,正在接手一些事務,也是能力不錯,面對青龍寺那么龐大的工程調度絲毫不亂,眼看著就要是下一個的能吏,這讓韋端等關中士族如何不著急
韋端等關中士族也不是說一定要對龐統窮追猛打,主要還是想要借這個機會換一些利益,正所謂會鬧的孩子有奶吃
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韋端端起了酒爵,沉默了片刻,搖頭道“矢于弦矣”,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