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點了點頭,又咳嗽了兩聲,嘆息了一聲,緩緩的說道“就這樣罷連夜撤軍”
“唯”郭圖深深的埋下頭去,“謹遵主公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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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大營之中,和沉悶的袁軍中軍大帳完全不一樣,防守勝利的曹操手下將領,分坐兩側,雖然多少還帶著一些血污和塵土,但是沒有任何人在意,都是喜笑顏開的說著話,時不時爆發出一陣笑聲。
“大漢司空到”
“坐,坐,不必多禮”
曹操在典韋的護衛之下,一邊笑瞇瞇的招呼著眾將,一邊走到了上首中間的位置坐下。曹丕則是乖巧的跟著,然后坐在了曹操的身側后,小臉繃得緊緊的,努力擺出一副沉穩的小大人的樣子來。
“今日之戰,諸位奮力,皆有功勛,已記入檔中,待全勝之后,某定然不吝封賞”曹操先定了一個調子,表揚了一下今天作戰的將領,又等著眾將鬧紛紛的興奮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之后,才借著說道,“不過,今日袁軍撤退得有些蹊蹺各位以為如何”
帳內眾將的笑容不由得都收了起來,相互看著,一時間氛圍就有些凝重起來
曹洪拱了拱手,說道“主公之意是其中有詐”
曹操收了之前掛在臉上得笑,表情凝重起來,緩緩的說道“之前袁軍撲營,耗時多少,折損如何今日袁軍再至,又是戰了幾時,折損了幾何”
“這個”曹操這么一說,中軍大帳之內的將校頓時神情嚴肅起來。
“莫非袁軍是想要輕慢吾等軍心,然后夜間前來劫營”
“不對不對,袁軍之前敗了一場,今日又匆匆而退,軍中氣勢喪失大半,何來余勇敢來劫營”
“要不是袁軍故意敗退,引誘吾等離開營寨,前去攻打”
“那我們就在此地,袁軍之策不就落空了怕是沒有那么簡單吧”
許攸沉默了片刻,忽然露出了一絲了然的笑意,晃著腦袋,瞇著眼,翹著蘭花指捋著三角胡子,時不時的瞟曹操一眼,然后再瞟一眼
曹操果然接收到了許攸散發出來的氣息,笑呵呵的問道“子遠可是思有所得了”
“諸位之論均不得要領”許攸拱拱手,也不管一旁得曹家將校的臉色變化,傲然說道,“此事,某盡知矣”
“哦”曹操朝著許攸拱拱手說道,“還請子遠兄賜教”
“好說,好說”許攸晃悠著腦袋,原本還習慣性的待賣個關子什么的撈點好處,卻見到一旁的曹洪已經沉下臉來,怒目而視,心中不由得一跳,連忙說道,“此乃袁本初糧草耗盡,不得不退也”
“糧草耗盡”曹操重復了一下,皺眉思量了起來。
“正是此乃大喜之事也”許攸忍不住又開始搖頭晃腦起來,說道“兵法有云,調不過三,然袁本初征調冀州糧草,何止三次如今冀州倉稟空虛,已然無糧可調,孟德又得某之良策,斷盡糧草呵呵,呵呵,袁本初如今定然是軍糧斷絕,不得不退”
“果真”曹操睜大了眼,盯著許攸。
許攸傲然應答道“定是如此若是某所料不差,袁本初今日撲營,乃試探吾等虛實,見吾等軍容齊整,軍陣強橫,便知無勝之機,故而草草收兵”
“嗯如此說來”曹操緩緩的點點頭。
許攸笑著,然后站了起來,朝著曹操拱手說道“袁本初定然不日撤兵孟德便可尋機掩殺之某于此,先祝孟德此戰,大勝”
“哈哈哈借汝吉言”曹操大笑著,朝著許攸說道,“若真是如此,當記子遠大功一件加倍封賞”
“如此多謝孟德”許攸也跟著曹操仰頭大笑了起來,卻沒有注意到一旁的曹洪投射而來的冷漠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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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曹操嘴上說的是認同許攸的觀念,袁紹已經露出敗相,但是是實際上夜間依舊派出了大量的游騎來防備袁軍的突襲劫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