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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詡摘下了自己的頭冠,隨意彈了彈頭冠上面的灰塵,然后又重新戴在了頭上,如果不是知道李儒好潔凈,自己絕對是懶得多此一舉的。
沒有風沙的河西,還能叫做河西走廊么
賈詡表示都習慣了,既然有風沙,等下還是會吹得一頭灰,那么現在彈一彈,又有什么意義呢
李儒依舊裹在皮裘之內,面容消瘦。
“這”賈詡圍著李儒繞了兩圈,左看看右看看,搖頭嘆息道,“師兄你這身體”
“咳咳,放心吧”李儒輕輕咳嗽了兩聲,“一時半會死不了這一路來,關中如何了”
“關中啊”賈詡哈哈笑著,一邊扶著李儒前行,一邊說道,“好著呢這群小子老老實實,連放個屁都不敢”
李儒也是笑了笑,兩人進了議事廳,坐了下來。
李儒和賈詡對于關中的那些士族,其實并不是非常的感冒。認為這些家伙已經配不上關中的這個名號了,就跟被馴化了家狗一樣,失去了在野外撕扯廝殺的血性。當然,李儒擔心的,也不是關中士族,失去了野性的家狗,讓它吃菜就能吃菜,讓它吃屎就只能吃屎,無關輕重。
李儒更關心的是斐潛會不會在關中待著,然后待著,然后不知不覺之中,就漸漸的失去了向前的勇氣
就像是當年的董卓。
賈詡隨意看了一眼李儒桌案上攤開的書卷,顯然是李儒正在看的,不由得挑了挑眉毛,“潛夫論”
李儒點了點頭,指了指書卷,說道“你覺得此書如何”
潛夫論是東漢王符所寫,其內容多數是討論治國安民之術的政論文章,涉及廣泛,基本上什么都有,對東漢后期朝堂提出廣泛尖銳的批判,認為東漢已經處于“衰世”之中了,并引經據典,用歷史教訓對統治者加以勸誡
“書倒是好書,不過么”賈詡嗤笑了一聲,搖頭說道,“坐井觀天輩,何言可明之”
李儒哈哈笑了兩聲,卻似乎被氣息嗆到,不由得又咳嗽了兩下,才說道“說的也是不過,文和可有想過,坐井之人,為何觀天”
“還不是因為”賈詡下意識就想要回答,講了一半卻停了下來,看了看李儒,神色有些怪異,“師兄你是說”
李儒擺了擺手,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