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柔和竇統坐在一處,兩個人的護衛若有若無的散開了一些,隔絕出一個空間來。原先兩個人并無什么關聯,但是因為一件相同的事情,一個相同的人,一個相同的目標,兩個原本是陌生的人,卻親密的坐在了一起。
閻柔將銅釜之中的熱湯勺了一些出來,倒進碗中,然后遞給了竇統,隨后自己也打了一碗,呼嚕呼嚕著吸溜著,然后呼出了一口氣,“哈舒服還是粟米粥好”
竇統也沒有說話,只顧低頭喝著粟米粥,半響才砸吧嘴說道“若是再來些許腌漬物嘖嘖”
“吃來吃去,還是自家的粟米好吃啊”閻柔點頭,看著篝火火焰跳躍,目光之中也似乎有些什么東西跳躍著,說道,“不過,你很快就可以回去吃上你想吃的那些東西了聽說平陽哪里有好些新鮮吃食,你一定要去嘗一嘗”
“那是,我這老頭子黃土都到了下巴上了,再不吃些,恐怕就沒有什么機會吃了”竇統呵呵笑了兩聲,然后將聲音壓低下來,說道,“不過,賢侄,我覺得吧,不管怎樣,你最好不要再回步度根哪里了這邊事了,步度根也難免有些懷疑,萬一”
閻柔沉默著,半響才點點頭,說道“我知道,我會小心”
“唉”竇統搖了搖頭。
竇統知道,閻柔還是多半會回去的,因為步度根那邊還有劉和。
“當年我拖家帶口,遠遁漠北,沒想到終究還有回大漢的一天”竇統花白的胡須顫巍巍的,“眼見即將啟程,這心啊卻有些害怕起來”
“征西將軍忠義無雙,答應下來的就是答應下來的,”閻柔拍了拍竇統的肩膀,說道,“放心好了,這邊一路往南,到了太行境內,就有人接應了”
竇統點了點頭。
兩個人沉默了一陣,然后幾乎是同時間看著對方,張開了口
“那個”
“還有”
閻柔閉上了嘴,示意竇統先說。
竇統點點頭,也沒有繼續矯情,說道“我估計軻比能明天就很有可能會直接動手最有可能就是明天晚上你們最好明天找個什么理由先避一避”
“還有那個拓跋”閻柔點頭說道,“明天最好也是將其調開等到軻比能一動手,就算是他想要回去也是來不及了”
竇統點頭說道“扶羅韓蠢笨,自持武勇,所以見到軻比能人少,可能就會比較大意所以反倒是軻比能的機會”
“扶羅韓一死,軻比能和步度根兩個人之間便再也沒有回旋的余地”閻柔接著說道,“且不管最終獲勝的是軻比能,還是步度根,鮮卑人至少再年之內,別想著南下侵擾大漢了”
“若是真的做成了,何止年,甚至十余年間大漢北疆都是無憂啊可惜現在大漢朝廷昏亂,否則以你此番妙策,怎么也要好好封個侯爵”竇統搖頭說道,“我到了并北之后,定要將前前后后撰寫下來,怎么也要給你討一個功勛”
“有功勛自然好”閻柔搖頭說道,目光幽幽,似乎在緬懷著一些什么事情,或是一個什么人,“不過么,沒有也是無妨我只是為了還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