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努力睜大雙眼,四下查看,等轉到東南方向的時候,頓時覺得腦袋當中“嗡”的一聲,只覺得天旋地轉一般,臉上的血色也刷的一下褪了一個干凈
怎么會在這個方向上
巨大的煙塵高聳入云,就算是風也吹拂不開,濃烈的殺氣蔓延其中,就像是一柄出鞘的戰刀一般直指眉眼之間
東南方向是河洛的方向
這么會有騎兵出現在這里
“主公”曹洪有些驚慌的說道,“不好是不是驃騎的人馬出動了”
曹操臉色煞白,似乎一時間所有的血液都涌進了大腦之中,著大腦高速運作所需要的能量和氧氣,兩鬢之下也冒出了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淌,沒能夠立刻回答曹洪的問題。
一種刺骨的冰寒從兩腳直升到頭頂,曹操能感到自己的頭皮都在因為涼氣而發乍,全身如墜冰窖一般,就連身軀也不由得有些發抖起來
難道是驃騎將軍出爾反爾,先以言語輕我等之心,然后趁機調集兵馬,欲絕吾等后路
沒想到準備堵截擊潰袁軍偏支,卻等來了是驃騎人馬
這要如何是好
曹操的兵卒都布置在在南坡之下,若是從北面或者是東北面看過來自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從南面過來的敵人,這些兵卒卻在他們的眼中暴露得一清二楚,不僅是失去了所謂的埋伏作用,更重要的是自己還有可能遭受到袁紹和斐潛兩只騎兵的聯合打擊
這將是難以挽回的巨大失誤,這將是曹操面臨的巨大危機
難道我曹操曹孟德,夢想便只能止步于此了么
若是曹操看過后世那個經典的小品,少不得要怒吼一聲,某愿以為那什么什么,沒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大漢驃騎竟然
曹操心中悲涼,原本以為大漢驃騎斐潛多少也算是師出同門,也曾經有些交情,甚至當年斐潛當上了征西將軍之后,曹操還為此飲酒邀祝,高歌大醉了一番,再加上這些年頭買賣貿易也還有,交情也不算是差
莫非是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被斐潛發現了
曹操恍然。
記得當初自己修習兵法之時,也曾拜名師,訪賢人,自詡頗有所得,可不滯于一物,于戰陣之中,方能做到似看非看,綜觀全局,方能把握先機。沒想到自己卻不過是趙括一般,空有紙上本領,卻失了算計
少算了一個驃騎
曹操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倒是讓一旁的曹洪錯愕不已。
曹操仰頭望天,自己因為不滿于一個閹人之后的名頭,想要闖出一條新路來,不惜和原本的宦官關系決裂,甚至是賭上了全家老小的命運,帶著家族之中兄弟,還賠上了自己的父親和孩子,愿以為到了今日,不說是功成名就,但是也算是多少算是達成了一些心愿
可是,到了此時,剝下了司空這一層的衣袍,自己依舊似乎還是那一條惶惶從雒陽逃離,獨自徘徊,隨時都可能斃命的無家野狗
一時間,曹操雖然在大笑,可是手心背上又濕又粘都是冷汗,雙腳好象釘在地上一樣無法邁步。一旁的曹洪莫名其妙,也不知道曹操究竟怎么了,而土坡之下的兵卒早就亂做一團,人聲鼎沸,可是曹操依舊在仰天大笑,似乎對著直撲而來的騎兵聲響充耳不聞一般
“是袁軍是袁軍的騎兵”忽然有眼尖的曹軍兵卒大叫道,尖銳的聲音就像是一個針一樣,扎在了曹操身上,頓時將其扎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