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渤海遭受排擠,被各種卡脖子,甚至最危險的時候門外就站著韓馥的兵卒,但是他依舊不害怕,因為他知道,其實韓馥就是一個即將被掏空的樣子貨色,一推就倒。
在界橋之戰,中軍遠離,幾乎所有的兵力都被派出去追殺公孫瓚的兵卒,忽然一隊公孫人馬逼近了袁紹所在的地方,所有人驚慌失措,唯獨他依舊不害怕,因為他知道,公孫瓚已
經敗落,余者已經不足慮了。
袁紹以為,他是可以這樣一路毫無畏懼的走下去,撥開未來重重的迷霧,直至登上最高的巔峰,所以他在進攻并州的時候,依舊無所畏懼,依舊不害怕
可問題是,袁紹終究是害怕了。
當顏良莫名奇妙的死得尸骨難尋,轉眼之間活生生的一名在戰場上可以縱橫來去,出入刀兵如同平地一般的猛將,就這樣一眨眼的功夫,就化為灰灰
當袁紹看見了當時的場面的時候,長袍之下的雙腿顫抖了起來,他想到如果是他先于顏良一步的話,那么死得尸骨無存得,就將是他自己
這個世界上,這個大漢朝,竟然有袁紹他不知道的東西,有他沒有見過的事物
未來的道路之上,似乎轉眼之間不再是僅僅有荊棘,還有藏在濃霧和風沙之下的刀槍,甚至還有完全不能理解的,威力巨大的東西
袁紹第一次,體會到了對于未來的恐懼,感覺到了心中升騰而起的害怕,明白了那種走對一步生,走錯一步死的局面。
這個天下,似乎就像現在的風沙一般,在逐漸的偏離袁紹的認知,也遮蔽了袁紹原本對于未來的預計
“”
袁紹低聲嘀咕了幾個字,然后在風沙之中消散了,就連身邊的護衛,也沒有聽清楚。
“主主公”
田豐氣喘吁吁的爬上了刁斗,本來打算朝著袁紹行禮,卻不料腿腳一軟,朝旁邊一歪,要不是袁紹的護衛手腳快,連忙拉了一把,說不定都有可能一頭栽下去。
“元皓,此處風大,若有要事,在刁斗之下侯著就是,何必攀爬而上”
袁紹皺了皺眉,對于這個老頑固,袁紹也是有時候頗有些無奈。要是真的掉下去了,說是失足掉落的,有人信么搞不好當天就有謠言騰空而起,說是袁紹親手將田豐給推下來的了
“啟稟主公某某有一策”田豐喘了喘氣,“此處,呼此處靜僻,方不虞旁人之耳也”
袁紹依舊皺著眉。
這話說的,旁邊的護衛的耳朵,就不算是耳朵么不過么,田豐的意思袁紹也明白,他所說的旁人,就是郭圖之流罷了。
“元皓不妨直言。”
“主公,可令張儁再出河內,直入河洛,侵擾曹軍后陣不必攻伐城池,僅需攪亂曹軍糧道即可”田豐說道這里,精氣神也回來了,花白的胡子在風沙之中抖動著,“此事當絕密曹賊定不料吾等再出河內,必然空虛只需曹軍糧道一亂,曹軍大營必潰”
在正常的古代冷兵器戰斗當中,除非像是斐潛一樣,能一面壓制營寨上的弓箭手射擊,一面在短時間內破壞營寨寨墻或是大門,攻打一個戒備森嚴防御完備并且兵力充足營寨,的確是一個讓人頭疼的事情。
就像是曹操不愿意貿然出兵攻打袁軍大營一樣,袁紹也不愿意在完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去攻打曹操的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