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潛點了點頭說道“子敬考慮的有道理農工之學,原本之意確實是為了讓寒門以及黔首有一條路子,但是并不能因為如此,就將這兩條路變成了應該給他們的福利嗯,就是免費且應該給他們的東西我們應該獎勵勤奮且有天賦的人,而不能簡單的鼓勵一味的勤奮卻依舊什么都不會的人”
后世什么范進中舉的丑劇,絕對不能再次重演。死讀書就能獲取功名利祿,死背書便可登堂拜相,會害死多少人在漢代,這個時間點上的知識很繁雜么農學工學有像后世那么細微深刻么三年時間如果還不能學會,只能證明兩件事情,要么學的時候不用心,要么實在是沒這個天賦,那就不要在這個上面浪費時間了。
戰場之上是靠生死搏殺出來的道路,學海之中不也應該如此么
想要改變貧窮,改變原有的階級形態,難道是可以等著旁人的賞賜,然后心安理得的吃著貧困糧吃一輩子么
“收費,是給與一種壓力,五千錢,或許是一個貧寒之家一輩子都難以還清的債務,但是不這樣做不行”斐潛說道,“但是太輕易得到的,一般都不會有多少珍惜這是人性而且我們也給與了第一年能免費的機會”
“我們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斐潛輕輕嘆息道,“我們的對手依舊遍布整個天下,所以我們沒有時間,沒有精力也沒有辦法,去照顧到這些人武是一條路,農工又是一條路,我們開辟了道路,但是總不能連走都要推著他們,替著他們來一步步的做吧我們只能帶上愿意和我們一起走的,能跟上我們一起的人至于其他”
龐統和棗祇都沉默了下來。
對于廣大貧苦寒困的民眾來說,有這樣一個改變人生的機會,代價就是可能要背上一輩子難以還清的債務,五千銅元或許對于一般的家庭來說不算是什么,但是對于那些沒有什么收入的貧困家庭來說,確實是如同天文一般的數字,就算是在后世,在華夏很多山區之中,也依舊有大量的家庭別說拿出五千,就連一千都未必能夠湊得出來。
因此一年五千,兩年一萬,三年就要翻倍成為三萬得學費,不得不說在漢代幾乎等于是要一個貧困之人堵上一生才能償還得債務
人都是那什么出來的,在這樣壓力之下成長起來的農學士工學士,別的不說,性格多少是比較堅韌的,也具備一定的才能,如此才能和龐大的舊有利益集團去抗衡。
“那么學宮之處”龐統忽然說道,“農工如此,然而這經書之學,卻不好也這么改啊”
“那就不改”斐潛似笑非笑的說道,“這樣一來這些人也就沒有什么資格說三道四了,反正又和他們沒關系,我這是全新的路子,又不占據他們的名額,他們愿意學農工的,我們也不拒絕,這樣還有什么理由來反對”
龐統挑了挑眉毛,說道“不改經
學主公,呵呵,這一招可是夠狠啊”
斐潛大笑著說道“懂的人自然懂,不懂得么,就讓他不懂好了”世間就是這樣,要是給不懂的人解釋,這些人還嫌煩。
“這件事,就讓杜伯侯去辦”斐潛說道,“子敬呢,你倒是要準備準備,過一段時間我準備在青龍寺開個集會,到時候需要展示一些農學工學的實物此事頗為重要,切切不可大意”
“青龍寺”棗祇疑惑的問道。
一旁的龐統稍微解釋了一下,棗祇旋即明白了,當下就拱手說道“請主公放心,定然不負主公之望”
就在斐潛和龐統棗祇研討關于施政策略的時候,伏典和荀攸也在各自都在考慮著找斐潛的討錢策略,俗稱打抽豐。
這個事情原本應該是荀攸來做的,至少是由他來首先開這個口,但是因為之前在祭壇之上伏典的行為,導致了荀攸忽然覺察到了這其中必定還有漢帝劉協的授意,所以在沒有搞清楚之前,荀攸并不打算先做什么動作
事情就這樣耽擱下來。
長安城中繁華如錦,街道兩旁的商鋪高懸商幡,就連夜晚也是不惜用了最好的燈油,幾乎是通宵達旦的做著生意。
這些日子因為斐潛升為驃騎將軍,整個長安城都處于歡慶時間之內,狂歡和熱鬧雖然已經不像是起初那兩天那么的狂熱,但是這個熱鬧的勁頭依舊沒有完全退去。
城中街道上人頭涌涌,不光是士族子弟,就連普通民眾也在歡慶。
驃騎將軍斐潛的一些直轄商鋪之中,特意為了慶祝此事,做出了一些讓利優惠的活動,比如像是書坊之中買一送一的,甚至還有什么送紅包抽大獎的,更是讓一些人忍不住將手剁了又剁,最終捧著一堆原本自己沒有打算買的東西
在長安東西兩市臨近之處的酒樓酒肆,更是沒日沒夜的,吃酒的,宴客的,聯絡情感的,品嘗美食的,基本上每天都將位置填塞得滿滿的,就連表演胡舞的,表演雜耍的,都是找了兩三波,才不至于被別家比了下去,讓客人吃的滿意,玩得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