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遠么”斐潛轉頭對著張遼說道,“川蜀之地,山巒環繞,不利騎兵,故而也不必文遠于此督陣嗯,留一司馬與此協防即可,任成都騎都尉,便是張晨張子初了,文遠以為如何”
張遼拱手說道“臣代子初謝過主公”
因為地形就是如此,所以川中留一只快速反應部隊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張遼這樣的騎兵大將坐鎮,張晨跟著張遼也有一段時間了,也有些經驗,因此擔任成都騎都尉也是有足夠的資格。
至于魏延么
斐潛看著魏延,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川蜀之中,士族大姓林立,若汝不通經文,不明其意,如何能以巧破敵若是出任一方,又如何能清理關系,明辨厲害難道皆需他人輔佐,方可治政不成聽聞文長這兩日宴飲賓客,又得歌姬數人,皆婉轉可人”
魏延臉色比較黑,所以縱然有些臉色發紅也看不太出來,但是額頭上的汗珠卻不停得冒了出來,一滴滴得往下流淌,連忙離席拜倒在地,“主公,屬下屬下有罪”
魏延這一次進軍川蜀,多次立功,在川蜀之中自然也是有了不小的名氣,加上如果說斐潛離開川蜀,也是需要一名勇將坐鎮,才能確保川蜀兵權穩固,因此斐潛就任命了魏延作為益州別駕,兼領定虜將軍,統管川蜀兵卒,駐扎在成都。
然后么,魏延年歲較輕,又是新得大功,心境自然沒有像是張遼等人的沉穩,所以一時間沒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欲望,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只不過對于斐潛來說,多少還是需要告誡敲打一番,要不然任魏延這樣下去,恐怕到最后就回壞事了。
“來,起來”斐潛站了起來,將魏延扶起,然后拍了拍魏延的肩膀,又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對著魏延語重心長的說道,“春秋直此,便是如此,史傳之中,林林總總,皆有明示讀史,可明鑒也,文長有暇,不妨多讀些此事么,也不怪文長,乃某思慮不周,文長既需居于川蜀,自然需些仆從奴婢不過么,切不可用川蜀之人侍奉左右,畢竟文長所管,乃川蜀軍政之重,若是有歹人暗藏刺客,伺機而動文長可知其厲害否”
“主公”魏延頭上汗珠滾滾而落,再次拜倒在地,叩首不已,“屬下知罪還望主公重重責罰”
斐潛就是告訴魏延,連老子都有人膽敢刺殺,你一個魏延,府邸之內招了那么多的川蜀本地土著,平常要是沒有什么事情也就罷了,若是真要是什么時候,將誰逼迫到狗急跳墻了,難道那些人就不會想到這條路子
斐潛將魏延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后對著其他三人說道“汝等可知,江東孫策孫伯符,于山中行獵,遇刺,生死難料”
張遼和徐晃不由得也是相互對視一眼,紛紛有些心驚。
斐潛讓魏延坐下,然后自己也回到了座位之上,緩緩的說道“重耳于秦時久,故秦穆公知其甚矣。秦苦于函谷,晉欲霸于諸侯也,兩相合利,故而秦晉圍于鄭。晉欲秦為先,秦亦觀晉之舉,故兩國雖盟,然屯于鄭,皆按兵不動,相互忌憚,方有燭之武一言退之。鄭國之女,姻于衛楚陳宋,若秦晉急擊之,便為眾矢之的也,故而秦退兵之后,晉亦退也。”
“然秦晉之好終于崤,便知國之大利,不可假于姻也。如今川蜀之中,聯姻者甚眾,牽扯繁多,吾等入川,如秦入山東,苛之,則多叛,縱之,則多亂,故需何為”
斐潛笑了笑,也沒有等四人作答,而是直接給出了答案“引其相爭便是今有大笮之利,必有其爭,吾等可擇一主事,縱其貪,助其欲,令其智昏,暗抄其罪,收攏其證,待其惡名沸盈,便可”
斐潛將手掌輕輕向下一切,如同斬落了無數人頭,頓時后堂之內蕭殺一片。
為什么非要站在士族的對立面才能解決問題呢
士族有養豬之策,那么也自然可以將那些貪婪的士族當豬來養啊
“文長,如此,可是明白了”斐潛看著魏延說道。這個計劃,最終的執行者就是魏延,有可能是一年后,也有可能是三年五年后,不管時間究竟是長是短,但是如果在這個期間之內魏延被川蜀士族的各種手段腐蝕了,那么這個計劃也就不可能順利的執行,因此斐潛才不得不特意在提前告誡魏延,同時也給其他的將領敲響警鐘。
魏延連忙說道“主公請放心延定然謹言慎行,不負主公之望”
斐潛笑著點點頭,像是對著魏延說,又像是對著其他三人說道“川蜀不過一隅,天下之大,豈有盡時吾輩之志,豈止于此乎江山風物秀美,何妨放眼量之”,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