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休仰著頭,看著在云層當中若隱若現血紅色的太陽,然后垂下了頭顱,一邊調轉馬頭,一邊說道“先顧著自己吧我們先回去,順便給盧水部落帶個話能跑掉多少,就看個人的命了反正征西騎兵既然已經追到了這里,就算是打贏了這一場,又能如何說不定下一次來的人更多撤吧”
嗚咽的號角聲傳遞了回來,讓沮渠費鄆王的心就像是掉進了冰窟之中一般,瞬間冰寒一片
“叛徒該死的”沮渠費鄆王怒聲大吼,“馬家小子叛徒該死的叛徒”
盧水鮮卑的兵卒也不是聽不懂號角的意思,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已經開始有些慌亂起來,縱然胡人再少跟筋,再被拋棄之下,也會察覺倒有些不對勁
沮渠費鄆王很是后悔,后悔當初聽信了馬休的一片花言巧語。馬休表示征西兵卒就跟之前漢皇帝派出的那些大將一樣,并不會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待上很長時間,過一段時間之后,必然就會回去,等到那個階段,就可以去隴右附近聯絡那些之前跟著馬氏有交情的羌人,然后重新返回金城云云。
馬休所說的,確實是和之前恒帝靈帝時期的情況一樣,朝廷的大軍來了,羌人鮮卑人打不過就跑,然后等朝廷大軍退去了,羌人鮮卑人又重新回到原來的地方,頂多就是像一次草場的遷徙一樣,因此沮渠費鄆王也覺得很有道理,所以也就沒有繼續向西,而是停留了下來,等待重返的時刻。
而現在,在看到漢軍征西騎兵的旗幟出現在地平線上的那一刻,沮渠費鄆王心中就已經覺得有些不妙,但是依舊還僅存著微薄的希望,直至當下完全的破滅
沮渠費鄆王的部隊就像是一個面團,被呂布帶領的漢軍騎兵狠狠毆打了一拳,凹陷進去一大塊,如果繼續按照沮渠費鄆王的設想進行下去,確實也有包圍呂布等人的可能性,但是在馬休帶著側翼的部隊后側之后,就等于是缺了一個口子,勝利的希望也自然是徹底破滅了
要擋住呂布等人的沖鋒,必須兵卒要有堅強的信念去拼死攔截,而現在馬休的號角,就幾乎讓沮渠費鄆王看到了一個令他完全崩潰的場面,許多盧水部落的兵卒,也在跟著馬休的號角聲,開始掉頭,準備逃跑
沮渠費鄆王的心,就像是灌滿了鉛一樣的沉重,眼前火紅色的那個漢人猛將,就像是一面碩大無比的旗幟一樣,在戰場上肆意的飄蕩,張揚的飛舞
“撤”沮渠費鄆王朝著斜側調轉了馬頭,“我們撤”
在空曠的戰場之上,擊敗一群騎兵,并不算是什么,但是想要完全包圍一群逃竄的騎兵,那就幾乎是難比登天了。
敗退的盧水部落的鮮卑騎兵,很有經驗的就像是捅破了巢穴的蟑螂一般,轟然從各個破口之處蜂擁而散,縱然呂布姜冏魏續三人就像是帶著三個網兜,不停的捕殺,依舊還是不能完全阻擋住這些鮮卑人逃竄的腳步。
打不贏就跑,這原本那就是胡人的生存之道,就像是被野火燒過的枯草,縱然地面上凄慘一片,化為黑灰,但是只要地下的根不被撬出來,依舊有一天還會重新長回來的。
只不過這一次,那血紅色的火,會燒倒哪里會在什么時間才熄滅
沮渠費鄆王不知道。
馬休也不知道。
就連在西域的各個部落,各個小國也不知道。
他們僅僅是知道,當年的那個強悍無比的大漢王朝,似乎又卷土重來了
這邊鮮卑被打跑了,那邊的鮮卑又來了。
漢王朝,其實在邊緣地域防御上面,幾乎不可能完全阻止這些窮親戚串門,他們有時候帶著笑,有時候帶著刀,有時候又帶著笑也帶著刀,有時候干脆什么都沒有帶,就帶著不知道那個山溝溝里面拔出的幾根甘草,然后兜頭就拜,說這是仙草,來換點吃的唄
而且就像是貓狗雙節日一樣,相互聯動,雙十一之后還有雙十二,要不是雙十是老常家的生日,真是恨不得一個月來一次,一次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