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大喝一聲,旋即在戰馬上踩鐙長身而起,閃電一般摘弓在手,一手抓了四支羽箭,嗡嗡聲連響,他手中硬弓弓弦就在滿月和半彎之間不斷變幻,四支羽箭,頃刻即盡,連珠也似射出
劉備后陣才剛反應過來,幾名正在指揮者兵卒調轉方向的軍中士官,頃刻之間就死了四人,嚇得在其一旁的兵卒連火把都丟了,原本還算是勉強正在整理集結的劉備后陣隊列,立刻就滯緩下來,彎彎曲曲的不成形狀。
張遼大喝一聲,將武器切換成了長槍,習慣性的將長槍抖動起來,血色的紅纓頓時綻放而開,抖出了一朵朵的紅色花朵,遮蔽在張遼身前。高速旋轉的紅纓不但起到奪人眼目的作用,雖然在夜色之中效用不大,但是這樣還能撥打對面射來的零星箭矢,就連身下的戰馬頭臉胸腹,也都可以一同遮護住,確保沖陣之時的人馬安全。
不幸就在張遼前面的劉備兵卒,見張遼等人風馳電掣一般沖擊而來,狂嚎一聲,閉上眼就是朝著張遼前來的方向盡力的將自己手中的長槍伸出,仿佛這樣就能擋住張遼等征西騎兵的沖擊一樣,卻不知道其實這樣的舉動,其實一點效果也沒有
張遼已經雙腿用力,確保自己在馬鞍上的身形穩定,同時在即將撞入劉備陣列當中的時候,大槍的槍頭就像是活過來一樣,左右微微一震,便是如同怪蟒一般,幾乎是同時間,拍擊在了攔在前方的兩名劉備兵卒的腦袋之上
兩名倒霉的劉備兵卒的腦袋,就像是熟透的果子被石板拍擊而中一樣,直接就被抽爆,連帶著身軀也向兩側拋飛,腦漿混在鮮血之中四濺
旋即,轟然聲中,張遼所帶領的騎兵,就撞進了劉備的步卒后陣當中,這一刻,伴隨著令人牙齒發酸的骨肉悶響斷裂的聲音,一時間不知道多少人影被高速而來的戰馬撞飛,多少軀體被踩踏在地,多少鮮血殘肢拋飛
張晨緊緊跟在張遼身側,一只手將戰刀的刀刃朝外,死死抵在馬鞍之側,高度剛好就是在普通兵卒的脖頸上下,然后只是專心用另一側手中的鋼皮騎兵盾,格擋住那些亂戳亂砍來的刀槍,然后任憑馬速帶著馬刀,收割那些倒霉的錯身而過的劉備兵卒。
張晨的騎術說不上差,但是也說不上多好,因此作為張遼的遠房親戚,張遼多少也照顧提點一二,這一招便算是為了張晨量身打造,只需要保持在張遼的一邊側翼,既不用分心劈砍,也不需要太高的技能,還能確保一定的安全性,簡直就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的必備之選
當然,向張晨這樣,騎術較為低下的走褲帶關系的征西騎兵,依舊還是少數,絕大多數的征西騎兵都是相當的強悍,甚至比一般的胡人在馬背上都還要更自在。
在高速突陣的張遼騎兵內部,這些征西騎兵甚至還能再馬背上半立而起,開弓怒射,加大破壞的面積和打擊的范圍,甚至還有人用的是及其消耗體力臂力的急射,雖然不至于像張遼那么的變態,但是十幾個呼吸之間便爆發射空箭囊的速度,也讓周邊的劉備兵卒遭受到重創。
不管是劉備還是關羽,在戰斗一開始的時候,注意力便全數都集中在征西將軍的大營之處,雖然也是按照多年的行軍作戰的經驗布置了一些側后翼的防御部隊,但是這些部隊不管是在戰斗力上,還是在數量上,都是遠遠不足的,在猛然遭到了張遼騎兵突襲之后,竟然連一盞茶的時間都不能堅持下來,就被張遼等人完全突破
張遼忽然覺得眼前一空,然后抬頭一望,不由得吸了一口涼氣
整個的戰局,竟然如此慘烈
征西左營,已經成為了戰場之中巨大的火炬,熊熊燃燒的火光幾乎是覆蓋了整個的戰場,就算是不用舉火,其實也多少能夠看得到。
在征西中央大營之前,烏泱泱的全是劉備兵卒,就像是見到了蜜糖的螞蟻群一般,幾乎全數堵在了營寨的大門附近,甚至有一部分劉備軍隊已經明顯是攻進入了征西的中軍營地之中
雖然心中焦急萬分,但是張遼依舊沉聲喝道“征西將軍有令直擊敵軍中陣其余不顧必擒劉備劉玄德”
“整隊整隊”
張晨高喊著,然后再次的調整了隊形,跟著張遼身后,如同奔涌而出的潮水一般,直指劉備的中軍所在
這個時候,關羽已經沖入了征西營寨,正陷入和征西兵卒的陣線膠著之中
關平正在急切的越過征西中央大營的壕溝,準備再在營寨寨墻上破一個口子,卻發現這個征西中央營寨和基本上都是木制的左右營寨不同,竟然是一種混合結構,不僅有木材作為框架,還有石土填充其中,甚至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東西,讓關平的手下一時之間也找不不到什么比較合適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