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常來說,同等數量的戰馬馬營的占地比步卒營地的面積要大上許多的,同時也有一些其他的要求,比如要比較靠近水源,方便戰馬洗涮等等。
因此斐潛指定的那一小塊區域就是在山坡的另一面,沿著一條小溪流的一片平緩地面。若是粗看起來,確實是一片不錯的區域,可以方便戰馬的休整,但是實際上因為小溪對面的一片樹林,還距離步卒營地的距離稍微有些遠,便導致了這一塊區域的安全度實際上并不高,甚至有可能會受到在對面樹林內的偷襲。
張遼本身統軍能力就很強,加上中軍大帳之中的沙盤雖然簡陋,但是也能大體上體現出了山川地貌,所以張遼立刻覺得這個位置并不是很妥當。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馬軍的數量并不多。
從漢中至川蜀的道路雖然用火藥開辟了一些險要的山道,不過么畢竟火藥的數量不是很多,威力也不是很大,因此并不能像是后世一樣直接開鑿隧道什么的,簡便只是相對而言,入川的戰馬自然也是受到了限制,數量并不多,張遼此時統管的馬軍不過就是六百五十人。
如果說再多一兩千,或者說只是多上一倍,張遼就會設立兩個相隔距離并不遠的馬營,像是左右兩翼一般護衛著中間的步卒營地,就算是任何一個地方受到襲擊,馬軍也能飛快的集結,迅速的出擊。但是現在整體的馬軍的數量少,每受損一分,力量就減少一分,所以自然不可能像是幾千人的騎兵那樣的相同布置營地的模式。
“主公,你這是”
張遼不相信斐潛在沙盤之前捉摸了半天,左挑右選,結果卻選了一個有破綻的地方來設立馬營,因此張遼也是頗為疑惑。
“若是尋常川蜀將領,倒也不一定會在意我等馬軍,但是”斐潛沉吟著,緩緩地說道,“劉玄德久居幽北,自然深知馬軍妙用若是得知此處破綻,便用火箭隔水侵擾破壞特別是在對陣之時”
張遼點了點頭,說道“正是如此,若是兩軍對陣之時,馬軍遇襲,必然大亂,縱然再度約束,恐怕也會失去戰機,說不得牽連其他陣線”
“若此一軍,要偷襲馬營,又要不被我們的步卒營地發現,就必須繞過這個山地,然后進入這一片林地”斐潛用手在沙盤上面比劃著,“文遠你注意到沒有正常來說,若有對方斥候,從前方步卒營地觀測,有山地和營地阻隔,是難以看見這一片馬營的”
“除非對方在此山地之上設立哨探”張遼指著沙盤之上的一處山頭說道。
斐潛笑了笑,說道“凌校尉已經遣人勘察過周邊山嶺,并無劉玄德的兵卒哨探蹤跡。”
張遼似乎有一些糊涂,被繞得有點暈,皺了皺眉頭說道,“主公之意是”
“今日某指派劉校尉出營查勘地貌”斐潛依舊笑著,目光卻有些閃動,說道,“文遠不防關注一下其出入營的人數不過,切莫聲張”
張遼目光一寒,說道“主公是說劉校尉”
“劉校尉呈送而來的郪縣布防圖,著實詳盡,連兵卒數量器具置放之所也是詳盡無比”斐潛攤開了劉隸送來的那一張郪縣布防圖,指著上面的一些非常具體的標識說道,“而劉校尉曾言,其從川中調來郪縣,只有三日”
按照劉隸的說法,是因為劉備見疑,然后準備讓劉隸充當右營的先鋒,做第一波進攻的敢死隊,再加上右營之中也有一部分賨人對于劉備不滿,所以劉隸就趁機鼓動這些賨人作亂,自己則是帶著手下破營而出,逃到了廣漢。
整體邏輯上,似乎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但是張松的入川圖恐怕是在劉璋上臺之后不久,就有意識地開始準備的了,先不論畫了多長時間,至少查勘整理就要耗時許久,而劉隸才到了郪縣天,就能摸清楚郪縣布防,而且還畫好了
難道說劉隸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間諜奇才
看起來正常的事情,不一定沒有問題,但是若是有些異常的事情,多半都是有問題的。因此斐潛特意加強了對于劉備斥候的絞殺,而且也很湊巧的發現,劉備派出來的斥候竟然不是之前的川蜀的那些相對弱一些的普通斥候,而是丹陽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