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新鄭的鄭氏也表示,他做出這樣的行為也是冒了極大的風險的,隨時可能會被曹操發現,若是袁紹不速速派遣兵卒前來的話,若是有什么萬一,那就是
逢紀接口說道“新鄭乃四沖之地爾,若許縣可速下,倒也無妨并且張高二將均為騎兵,若是急驅于此,又不得進,未免陷于內,而喪靈動,不若令出動河內郡兵,張高二將為其左右,相互掩護,應可無憂也”
“不可”沮授搖頭說道,“并州征西,不可不防若吾等調離河內駐守兵卒,征西出兵太行,又當如何應對且不可因小失大”河內的兵卒,多半都是在防御著太行山徑,主要是為了不讓上黨的征西人馬可以輕易南下,若是真的抽調了大量的防御兵卒,固然可以彌補張高二人都是騎兵的弊端,但也是有一定風險,確實可能會出現沮授所說的局面。
許攸皺眉說道“與征西方結和盟,又豈能輕啟戰端豈不為天下所笑沮兄過慮了”許攸對于征西還是有一些好感的,因此聽了沮授的征西危險論,自然有些不樂意。怎么,當老子辛辛苦苦談下來的與征西的和平條約不存在
郭圖捋了捋胡須,緩緩的說道“新鄭鄭氏欲棄暗投明,吾等自然理當接應,以免寒了一片拳拳之心,不過么,元圖所言,亦有道理若以某之見,主公可進軍黎陽,若曹賊應之,張高二將奔襲新鄭,也就少了阻礙若是曹賊不應,主公便可直渡白馬,兵指許縣如此一來,定讓曹賊顧此失彼,難以應對”
田豐補充說道“主公,可令大公子侵擾濟北,進軍任城,切斷曹軍東西聯系,曹賊力孤,則可速定也”田豐比較看好的是大公子袁譚,自然也需要給袁譚多一些立戰功的機會。曹操的主力現在都在東郡以及許縣附近,那么自然在濟北還有任城國一帶的兵力就只是一些防守軍而已,再加上這一片區域只有泰山附近有些山林,其余地區還算是平整的,袁譚只要不出什么大錯,攻克這些區域也不是什么太難的問題。
袁紹見帳下謀士難得的有一次統一了意見,便也十分高興,雖然其中多少有些小差別,但是主要方向上還算是一致的,故而當即拍板,大軍進發,挺進白馬,左右兩翼也是一同啟動攻勢,浩浩蕩蕩,號稱百萬,朝著曹操東郡許縣一帶,掩殺而去
征西將軍斐潛,則是領著大軍,沿著廣漢至川中的官道,徐徐往縣推進。
刀槍如林,兵卒如虎。
雖然已經是入冬,但是這樣的寒冷對于習慣了雍州并北的苦寒的征西兵卒來說,算不了什么,甚至還有些兵卒行走得發熱了,還扯開了衣襟敞開了懷,露出黝黑精壯的皮肉,滿不在乎的吹著初冬的川蜀寒風。
斐潛微微瞄了一下位于較為落后一些的劉隸部隊。
劉隸帶來的兵卒并不多,也就是四百余人。斐潛也并沒有將其拆分出來,而是仍舊歸于劉隸管轄。
此時此刻,領軍進兵縣,這么做自然是有些風險,但是斐潛一路從并北走來,那一步又是完全沒有風險的經歷的多了,也就淡然了,心智磨礪得不說是堅硬如鋼,至少也是冰冷如鐵了,這點風險,斐潛還是認為值得去冒一下。
畢竟這個時間點就是最后較為適宜的氣候窗口,再晚一些,也就基本上不怎么適宜了,別的不說,單單每天夜晚的寒冷,都會消耗掉兵卒很多的體力,就難以保證戰場之上的搏殺需要,所以,只能是趁早行動。
同時,劉隸匯報表示,川中不管是士族豪右,還是普通的百姓人等等,都已經對于劉備的不斷的索取糧草,招募兵卒感覺到了厭倦和憤怒,并且因為征西的大量商品和各種鼓勵吸引的政策,導致川中已有不少人更傾向于接受征西的管轄,再上劉隸也認識一些川中的中層軍校,尤其是詳細說名了在縣左右兩營之內的情況,又獻上了縣的布防圖,雖然不是非常的詳細,但是也足夠作為一個參考的憑據了
斐潛和徐庶商議之后,便決定出兵試探一下,畢竟在這個年代,信息傳遞是非常慢的,就算是劉備知道了其布防可能會被暴露,但是想要全數調整,依舊是需要一段相當長的時間,所以如果劉隸獻上的縣布防圖是真實的話,劉備是來不及改變多少的。
當然如果劉隸說的是假的,那么也可以從劉備的布防上,看出一些端倪來。
對于劉備,斐潛還是比較佩服的。
劉備幼年時,身處于不時都會收到胡人侵擾的幽州,或許正是因為如此,劉備才更加適應戰場,有著敏銳的嗅覺,領兵統將的本事,公平來說,也在一般人的水準之上,之前接連的敗績,固然有一些戰略上的短板,但是至少劉備能夠一次又一次的從危險的戰場之中毫發無傷的脫離出來,從這個角度來說,劉跑跑的逃生能力,至少是華夏當中的一流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