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復。
劉琦大營。
起初涌動而來的難民還沒有引起安漢多少重視,結果幾天之內越來越多,安漢頓時慌亂了,連忙關閉了四門,然后嚴禁流民進城,并且稟報道了劉琦這里
劉琦暴跳如雷,大聲吼叫著,手臂揮舞著,就像是要將征西將軍斐潛砍成千萬節一般,“卑鄙無恥征西老賊”呃,對于劉琦來說,征西將軍斐潛的年齡自然是更大一些,被稱之為老賊,也不算是什么錯誤。
蒯琪皺著眉頭,臉色依舊帶著一些之前在漢水的蒼白,低聲說道“此乃征西亂軍之計爾”
“某亦知此乃征西老賊之計”劉琦不滿的瞪著蒯琪,“當下應如何破之”
伊籍在一旁,低著頭,袖著手,盡量將自己模擬成為一座雕像。之前就有說過,別跟征西將軍斐潛正面沖突,沒扯住劉備的狗鏈子也就罷了,還聽了劉備的忽悠,親自上陣動手,看看,征西的報復來了吧慌了吧
正常來說,像這樣的事情,出兵將其驅逐也就是了,但問題是,劉琦和蒯琪現在在魚復,不在安漢,所以在安漢的守軍也不敢輕易派遣小隊的兵卒出去啊
兵少了,根本沒有用
就算是外面沒有埋伏,按照征西人馬兵卒的實力,又不是沒有見識過,真對陣上了,數量縱然相等也討不到好處,除非兵力占據絕對優勢,否則的話派出去也是白搭
而且劉琦蒯琪等人的兵馬都在魚復,安漢城中兵卒也不是很多,若是真的將兵卒大量派遣出去驅逐這一支征西人馬,那么安漢城中又該如何防御
再說了,在沒有甄別清楚安漢城中先前進來的這些難民之中有沒有混雜進去一些征西伏兵之前,安漢的兵卒也不能亂動。
蒯琪也在思索著。
完全不顧這一頭,直接換家對攻么,南充那邊過不去。再次對上征西麾下叫徐晃的那個家伙,蒯琪也沒多少信心能夠贏。
二人剛剛在南充之下損兵折將,難免軍心動蕩,在沒有恢復士氣之前,就貿然出兵再去南充作戰,要是萬一又中了什么埋伏之類的,豈不是
所以還是只能老老實實防守。
問題是,如果下令讓安漢接納了這些川蜀難民,雖然能夠給安漢增加一定的民夫數量,甚至能夠抽調一部分青壯,補充進城池守軍隊列之中,但是同樣的也意味著增加了糧草的負擔,而且關鍵是人多了就亂,訓練程度參差不齊,真要上了陣,萬一騷亂起來,控制都不好控制。
不接納。今年或許沒有問題,但是明年問題就大了,開春沒人手耕作,秋天就沒有收獲,難不成還要靠劉備接濟糧草,又或是千里迢迢再從荊州調糧都不是上佳之策啊
“要是五里澗軍寨尤存”蒯琪忍不住感嘆的一下,“唯今之計,便只有兵合一處,驅逐安漢城外征西兵卒另可與劉玄德聯系,令其出兵廣漢,相互照應”只有放棄在魚復北上漢水的便利,將人馬重新匯集到安漢之處,自然兵力上,就占據了一些優勢。
劉琦想了想,又轉向伊籍,問道“機伯意下如何”
哦知道問我了我的意思是不打了,趕緊求和,你能聽么伊籍不動聲色的拱拱手,說道“某不通軍事,公子可自決之”
蒯琪輕輕哼了一聲。
劉琦有些頭痛。來川蜀之前,劉表也交代過,伊籍其實就是劉琦的最后一條安全繩,萬一真到了不可描述的境地,伊籍畢竟和征西將軍斐潛又幾分交情,多少能出面拉拉關系,保全劉琦性命。對于自己的這一條保命的繩子,再加上伊籍說的也是沒有錯,他更側重的是政務方面的事情,所以縱然伊籍不出主意,劉琦也沒有什么辦法
“也罷,傳令”劉琦無奈的說道,“移軍安漢”
傳令兵出去了,劉琦才低聲嘟囔了一聲,“該死的征西老賊”
“該死的征西小賊”
對于征西將軍斐潛痛恨不已的,不僅僅只有劉琦一個人。劉備也是窩在成都廳堂之內,忍不住痛罵出聲。
劉備是一個非常能忍的家伙,但是這一次,不知道是因為實在是無法可忍,亦或是征西將軍斐潛下手太重,終究是讓劉備的好脾氣也一同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