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弩手順著刀盾手的縫隙站了出來,一人蹲下一人直立,端平了已經上好弦的弩機。
“射”
幾乎是沒有任何間隔,擊發的號令就傳遞下來。
懸刀板下,弩矢呼嘯而出
一些反應快的荊州兵卒,毛骨悚然的連忙將頭臉藏到了盾牌之后,而更多的荊州兵卒還在舉著刀槍揮舞,只能是下意思的或者瞪圓了眼珠,或者是閉上了眼睛,發出無意識的慘叫聲
對于征西將軍一貫的兵械標準,強弩基本上就是至少三石起步,四石才算是正常,而在不足十步的距離上,弩矢蘊含的巨大的力量,輕易地撕扯開擋在射擊線路上的一切東西
盾,盾碎
盾牌上蒙著的牛皮被鋒銳的弩矢穿透,連帶著牛皮后面的木屑一同亂飛,正縮著腦袋躲在盾牌后面的荊州兵卒,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只看到面前突然一亮,旋即一黑
甲,甲崩
不管是穿著皮甲,還是札甲,都無法抵擋弩矢的行進,穿透一層鎧甲的弩矢力道未盡,往往帶著人體直接朝后拋跌,甚至有的弩矢去勢不停的扎到了第二個荊州兵卒身上荊州兵卒體內因為廝殺而翻騰的血液找到了宣泄的口子,噴灑出漫天的血霧
強弩
是強弩
對于弩機,荊州兵卒也不算是孤陋寡聞,突然發現自己的小命竟然在這么短短距離之內暴露在強弩之下,頓時就有些不寒而栗,一想到下一刻就有可能被強弩直接一輪收割帶走,一股莫名的恐懼頓時蔓延開來,縱然徐晃帶來的這些強弩手已經射過一波了,還沒有上弦,但是荊州兵卒依舊兩股顫顫,遲疑不定,就像是面對著黑洞洞的槍口,雖然不清楚其中有沒有子彈上膛,但是依舊沒有人敢輕易上前拿生命試探。
就連那些位于那些中了一箭,但是暫時還未死去的倒霉鬼身邊的荊州兵卒,也幾乎是本能的往邊上讓開一步,驚恐的看著之前的戰友倒地呻吟慘叫,臉色發白,就像是倒在地上的是自己一樣。
汩汩的鮮血,循著或大或小的傷口,歡快的向外噴涌,流淌,浸濕了土地,染紅了黃沙,饑渴的山石沙地,大口的吞咽著鮮血,愜意的吐著泡泡。
遠處指揮觀戰的蒯琪也是駭然,但是畢竟距離較遠,被漢水的冷風一吹,頓時一個激靈,劈著嗓子大喝道“殺,殺上去快殺上去”
強弩威力巨大,但是問題是上弦速度比起弓箭來要慢上了許多,因此射擊間隙就是最大的進攻機會,此時不上前,難道還等著對方強弩手上好弦,然后再來一波
荊州兵卒在號令之下頓時也明白過來,只有只有沖上去,和徐晃手下攪殺在一起才稍微安全一些,如果呆在原地,那只會成為對方的靶子。如果掉頭逃跑,那更是死路一條,就算能躲過這些強弩的追殺,難道到了岸邊,還能逃得過蒯琪督戰隊的斬殺逃兵的刀子么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