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漢城中,酒宴正盛。
三千川蜀兵卒,原本屬于東州系列的,被納入了安漢城中,被劉琦孟達各分得一半,皆大歡喜,同時隨著這些兵卒而來的,還有大批的勞軍之物,一時間頓時讓安漢豐盈起來。
“劉公子”孟達哈哈笑著,向著劉琦舉起了酒爵相邀,“某之前有言,玄德取了成都,乃形勢所迫,非于不敬劉公子也當下且看如何成都秋獲未畢,公子糧草已至,可見玄德仍為念舊之人,公子大可放心”
孟達新獲得了不少的分潤,自然也就場面大了起來,原來有些略微有些破敗的縣令衙署,雖然說來不及完全修繕,但是破損處都張掛起了錦障,暫且遮蔽一下。天氣雖說尚未到嚴寒的程度,但是秋天早晚也還是溫度不高,為了飲酒之時既不氣悶,有不會感染風寒,飲宴花廳四門窗戶都打開,同時在地板底下通了地龍,在窗外還設了一個又一個的火盆,蜀地送來的竹炭毫不吝惜的燒了一盆又一盆,只為這些貴人們能在門窗俱敞之時,還能衣衫單薄,盡顯倜儻之色。
幾案之上,陳設的俱都是累累山珍,牛肉羊肉,還有河魚做的魚膾,滿滿的擺在盤中,隨吃隨加,各色果子也擺了一盤又是一盤,一桌酒肴殘了一些,馬上就是另外一桌新的換上。
大丈夫,不就是應當高歌暢飲,吃肉喝酒,逍遙自在么
至于邊境苦寒兵卒食不果腹,失了耕田的農夫在地窩之中凍得半死,又與高高在上的貴人們何干
劉琦雖然說并沒有說些什么,但是神色明顯比起前些時間略好了一些。至少明面上,劉備還沒有將劉琦的顏面落下太多,當然,要說完全就這樣聽之任之,也不太可能,只不過當下還有個征西將軍在北面,多少有些忌憚,不想窩里斗然后便宜了征西將軍罷了。
一旁的蒯琪雖然說心中也有些意見,但是總不能剛吃了人家的好處,嘴上的油花還沒有消,便立刻一抹嘴,翻臉不認人吧多少還是要些顏面的,所以也只是看了看孟達一眼,并沒有出言駁斥。
孟達哈哈笑著,然后揮揮手讓侍從都離開遠一些,放下了酒爵,沉聲說道“如今之局,分則兩害,合則兩利征西虎踞廣漢,待機而噬,乃你我之大敵也”
劉琦瞄了孟達一眼,又沉吟了一下,微微翻了翻眼皮,點了點頭。要不是這樣老子早就翻臉了,這還需要你說
孟達也沒有在意劉琦的態度究竟是好還是不好,徑直往下說道“玄德之意,便是兵分三路,一路陳于郪縣,牽制廣漢之敵,一路出涪縣,攻閬中,一路則由安漢出兵,攻南充,三路齊下,可令征西不得兼顧也,如此,便定然大勝之,至收復漢昌,川蜀之地便再無憂患也,屆時再議論郡縣分治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劉琦想了想,正準備說些什么,忽然旁邊的蒯琪咳嗽了一聲,便閉上了嘴。
蒯琪拱手說道“敢問孟令君,可是意為咸陽之約乎”攻打南充,蒯琪認為也不算是太難的事情,畢竟之前劉備已經是有過成功的先例,難道自己就比劉備還差因此蒯琪并不反對兵分三路,各自打各自的目標,也不覺得對于南充有什么意見,而是覺得合作之前,必須先有些保證,雖然這個保證未必有多少效力。
孟達愣了一下,皺了皺眉。
“非吾等不信于孟令君,乃呵呵”蒯琪呵呵的笑了笑,多少有些嘲諷之意,說道,“若無盟約,豈不如劉益州一般不知孟令君以為然否”
說起來,劉璋邀請劉備入川,也是屬于口頭上的協議,并沒有像是酸棗之盟一樣,搞一個什么正兒八經的祭壇,然后搞一些歃血為盟什么的儀式來廣告天下,所以到了后面劉備翻臉,雖然說在道義上多少有些說不過去,但是如果嚴格來講的話,也不能完全說劉備背信棄義
當然,縱然有盟約,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也一樣該翻臉的時候還是會翻臉,但是結盟之后又出爾反爾扯破盟約,就會導致聲望大跌,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面,成為旁人詬病之處。因此說白了,盟約就是一個信譽的水壩,可以用來攔截一定量的利益,累積到一定程度也就會崩潰,但是不至于什么大小利益來的時候,都一瀉千里無法抗拒。
孟達思索了片刻,也點了點頭,說道“某即刻便將此意報于玄德直此板蕩之時,當攜手齊力,共御外敵盟約,當如是也”
在一定程度上,劉琦和劉備的利益存在著一定的一致性,至少在對付征西將軍斐潛這個上面上,雙方確實是有合作的可能性的,因此當蒯琪提出來需要做一個正是的盟約儀式的時候,孟達也同意了這一點,當然,雙方其實也知道,任何的盟約,都是為了將來撕扯準備的,只不過是時間長短而已。
有了統一的意見之后,雙方的氣氛也就融洽了不少,甚至似乎回到了之前劉備還沒有吞并成都之時的模樣,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