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關羽的后方,就是原本龐羲修建已久的工事,再加上如今替關羽把守后線的是一條線上的另外一只螞蚱,吳班,因此關羽也就自然還是有些放心的,大刺刺的將軍陣幾乎是一線排開,很有一番氣勢,向著廣漢推進。
吳懿吳班都是捆綁在了劉備戰車之上,一損俱損,一榮俱榮,所以將自己的背后交給吳班,關羽心中倒也沒有多少憂慮,他所關注的,只有廣漢的征西人馬。
這廣漢的征西人馬,會不會出來迎戰
抑或是準備收縮防守,借用城池來進行防御
真實的戰爭就是如此,永遠不可能完全知道敵方在做什么,甚至所看見的舉動,也要考慮一下,這些舉動是真,是假,抑或是半真半假
對于關羽來說,既然知道了廣漢征西人馬派遣出了一支偏軍,那么這一次的主動離開工事向前出擊,便也是一個試探,一個隨時可能由虛轉實的試探,如果廣漢因為分兵而顯得薄弱,關羽不介意直接揮兵而上,強攻一把。
如果廣漢收縮防御,那么關羽甚至可能會讓安漢的荊楚聯軍一同而進,進一步壓迫廣漢征西人馬的空間,然后或是攻城,或者是抽出人馬,對廣漢派出的魏延偏軍進行包抄作戰。
當然,如果廣漢依舊強悍,關羽還可以一邊吸引廣漢征西人馬注意力,一邊暗度陳倉,甚至可以且戰且退,反正廣漢側翼始終有安漢作為威脅,加上自己后方也有堅強的工事,也不會有多少劣勢,說不定還有可能拉扯征西人馬,創造出空擋來
關羽瞇縫著眼,看了看左右兩翼。
任何軍事行動都是有一定風險的,關羽這一次的行為同樣也是如此,他的風險便是左右兩翼這新收的川蜀兵卒,這些原本龐羲的手下。
不過,任何兵卒都是需要在戰場上見真章的,早些暴露出問題來,總比到了關鍵時刻才暴露出來更好吧
退回涪縣,自然是更為穩妥,但是吳懿吞不下這口氣。
就這樣退回去,豈不是之前自己做的一切功夫都白費了人往往都是如此,當沉沒成本越多的時候,所形成的影響也會越大,作出的行為也越發的不理性。
沉沒成本是人性當中最棘手的難題之一,處理不好很容易導致兩種誤區,一個是害怕走向沒有效益產出的“沉淀成本”而不敢投入,另外一個則是對“沉沒成本”過分眷戀,繼續原來的錯誤,造成更大的虧損。
追上去若是能戰勝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勝,則是將其再引誘到涪水來,總之,之前修好的水壩,總不能就這樣白白浪費了,不是么
“啟稟將軍,涪縣之兵已經過了涪水,正往此處而來”焦縱拱手向黃成稟報道。
黃成看了焦縱一眼,憨憨的笑了笑,眼卻瞇縫了起來“來了多少人”
“追趕而來的,乃涪縣前鋒,不過千人而已”
“千人”黃成皺了皺眉,不是嫌多,反而是有些嫌少。感覺就像是饑腸轆轆正準備吃大餐呢,結果冷盤都沒有,直接只上了一盤豆芽菜
“給魏將軍提個醒”黃成吞了一下口水,然后說道,“傳令下去,都藏好了,放這些家伙過去”
沉沒成本么,也同樣對于黃成有了影響,都埋伏那么久了,自然要吃口好的,光吃了這樣一盤豆芽菜有什么意思
忍著,等著。
作為獵人,自然需要有極強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