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門陳在人群當中周旋,大聲說大聲笑,一副市井大豪的豪爽模樣。卻誰也沒有想到,在他的長袍之下,一身中衣小衣,早已被汗濕透了。
今日,就是要動手的日子啊
水門之處的熱鬧情形,自然也有人傳到了掌管水門安全防務的水門都尉之處。畢竟在水門之處,都是一些有氣力的棒棒,若是一個管理不慎鬧騰起來,也自然是要被打板子的,所以,水門都尉也有幾個耳目,今日也算是盡責,早早的將探聽的情形報到了水門都尉這里。
水門都尉么,算不上好的職位,但也不算是太差,別的不說,這往來商船,想要進水門靠岸卸貨,總是有個先來后到吧如果說來晚了,船上貨物又耽擱不得,怎么辦呢這買賣不就是來了么再加上周邊大小苦力頭目的平日孝敬,所以大體上比起那些只能領著些俸祿的基層文吏來說,多少還是強了不少
聽聞了手下的匯報,水門都尉微微皺了皺眉。
都有四五百人了
這個人數,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若是平常,這么也要出動些兵卒,控制一下局面,但是這是水門陳在辦流水宴啊,之前水門陳也有提過這么一件事,只不過沒有說會有這么多人就是了。
這個水門陳,想要做什么
聽說在水門另外一邊的棒棒頭子楊老頭身體不怎么好了
水門陳該不會是想要搶地盤了
水門都尉思索著,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家腰間錢囊里面硬硬的銀豆子,這個是水門陳上供來的,明顯比東邊那個老楊頭闊氣得多,便擺了擺手說道,“知道了,隨他去吧,流水宴么,人多些也是正常不用理會了”
幾艘船吃著深深的水線,緩緩地從遠處而來,船頭之上,一只吳氏的認旗迎風招展。
把守水門郡兵的一個毛頭小子還待吆喝,卻被一旁的老兵扒拉到了一旁,沖上前去笑呵呵的喊道“這可是吳將軍的船哈不知道裝了些啥子哦也好讓老漢兒登記一下”
船頭站了一名身穿錦袍的中年人,像是掌柜的身份,聞言笑道“能是什么給使君押運的鹽來了”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一個小小的布袋子,只有兩三個指頭大小,鼓囊囊的裝了些鹽,隨手便丟給了老兵,“給找個好位置吃水深,休要撞了底殼子”
普通兵卒,給些鹽也就是了,若是直接給金銀什么的,恐怕是反倒更讓人疑心。
老兵一巴掌利索的抓住了布袋子,立刻揣到了懷里,然后順便還舔了舔手指頭,也沒有任何要上船搜查的意思,點頭哈腰的說道“放心放心絕對好的,絕對好的,不會誤了貴人的事撒”
關羽在船艙之中,有些氣悶。
主要是擁堵,到處都是人和兵刃,而且人一多,什么味道自然都有,臭腳丫子的,口臭的,放屁的,再加上商船又不是什么客艙,也不講究什么通風,這什么味道在艙內一捂,真是別提有多么酸爽了。
關羽還算是好,多少靠近艙門一些,空氣還算是新鮮,要是在最里頭,恐怕紅臉都能捂成跟他身上衣服一樣的顏色出來。
吳掌柜也知道船艙味道不好,有些擔著小心,在過了水門之后,便到了船艙門口,悄聲說道“關將軍,已經進來了在有個時辰,也就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