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涼州和并州的漢子更適合冷兵器作戰。
這倒不是看不起川蜀的人員,而是歷史上證明了但凡是獲得川蜀作為后方的,相對來說都算是不錯,但是只有川蜀的,往往不能長久。劉邦那個小子,當年也只是進了漢中轉了一圈而已,一兩年的時間又給轉出來了,而且當時充當劉邦前鋒的,也并非是川蜀兵卒,而是當時前秦留下來的大量關中軍。
另外,也是很重要的一點,商品經濟的發展某種程度上是戰亂與和平年代的標尺,在較為動亂的地區必然民戶聚眾自保,自然經濟甚至是小規模的聚集生存經濟體會占據主要地位,就像是黑山賊一樣,若不是山中人口增長,負擔不起,這些黑山賊有也有一部分是不想要出山進行劫掠的。
而整個關中河洛大亂后,整個中原地區的商品經濟遭遇毀滅性打擊,董卓至李郭,關中的經濟體系遭受到了沉重的打擊,若不是斐潛將自己一套經濟體系注入了關中,恐怕像歷史上,直到了魏文帝曹丕在位之時,中土依舊是“錢貨不行”,甚至一度被迫“罷錢,使百姓以谷帛為市”。
而與此同時,在歷史上,益州卻能看到明顯的用錢痕跡,這說明在巴蜀地區,錢貨交易的商品經濟并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現在關中并北,急需產品的銷售渠道,也需要大量的金屬貨幣,川蜀之中這些沒有多少被攪亂的經濟體系,自然就成為了斐潛目光當中的一塊肥肉。
在收到了后世許多信息熏陶之下的斐潛,當然不認為戰爭只有用刀槍子彈這樣的模式,經濟上面的戰爭一樣是血肉橫飛,兇殘無比。
畢竟連中學政治課本上都白字黑字寫了一堆,都二十一新世紀了,卻只懂得不服就殺這么多年的讀的書,難道都讀到狗肚子里了不成
所以,用耕田技術引誘川蜀眾人,然后再用經濟體系侵襲川蜀,從而形成既成事實,讓劉璋和本地川蜀人眾的矛盾激化,最終獲取川蜀整體的掌控權,也就成為了斐潛當下的整個戰略的操作重心。
因此,斐潛帶來的這樣戰略上的轉變,使得整個川蜀頓時陷入了一片的混沌當中,原來對于斐潛并不歡迎的川蜀人眾,如今忽然覺得,似乎在征西之下做事,被其管理統治,也不算是什么太壞的選擇
那么斐潛想要達成這樣的戰略目標,基礎有沒有
有,而且非常充足。
除了一般人普遍性那種貪婪本能之外,川蜀之地多年形成的人文特性和社會解構,都成為了斐潛實現這種戰略計劃的基礎。
歷來爭天下者不能僅看面板上的產出數量的多少,而是要看具體情況,只有真正利用好每一份的國力,將其運用到了該用的地方,較好地整合了所據的根基之地的各種政治、經濟資源,這樣的政權才能有制霸天下的資本。
川蜀地這個地方,是經濟實力雄厚不錯,但是很少人能夠用好,發揮出川蜀之地最大的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