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完了黃權所代表的宴會,眾多的川蜀大戶代表急不可耐的或是要將最新獲取的消息傳遞出去,或是要和家族之中的人進行研討商議,因此哪有什么心思再來捧趙韙和雷銅的臭腳丫子,紛紛做鳥獸散,只留下了趙韙和雷銅兩個人面對面,眼對眼。
也不知道是因為在征西宴席上吃飽喝足了,又或是什么其他的原因,趙韙和雷銅兩個人雖然重新找了個地方,又上了一些吃食,但是兩個人都沒有什么食欲,除了一開始兩人相互喝了兩杯之外,就再也沒有動過筷子。
當夜晚的寒意席卷而來的時候,就像是無邊無際的孤獨感,冰冷滑膩,從皮膚上滲透到心理。堂下,回廊上,甚至在廳堂另外一邊,都有人,然而趙韙卻覺得自己依舊是孤獨的,就像是溺水者,四周都是水,想要呼救,一張口,聲音卻被灌了回去。
這個川蜀,還是那個川蜀么
當年北面漢中,張魯的覆滅,或許是因為眾多因素混雜在一起的結果,趙韙有稍微想過,但也沒有深思,畢竟覺得還比較遙遠,而現在想起來,這些林林總總的信息匯集到了一處,趙韙忽然發現,張魯其實敗得不冤。
就像是現在的劉璋一樣。
“我們做了一件不知道是對,還是是錯的事情”過了許久,趙韙才緩緩地繼續說道,他手中握著酒爵,似乎想要抬起來喝,郵箱是要放下來,不上不下。
雷銅也是默默點頭,沉吟了片刻之后說道“這個有誰能保證一定是對的,亦或是錯的不過像是到了我們這樣的境地,不管對錯,也是由不得我們了”
“征西果然不是凡夫庶子”趙韙搖搖頭,說道,“這一下,你看著,龐子仁,董幼宰等人,還有那荊州來的什么劉玄德,有一個算一個,誰能再挽回敗局這個仗啊,還么怎么打哈哈,哈哈這已經是結束了”
雷銅眼珠骨碌碌轉了一下,隱隱有些張皇的神色一閃而過,“不至于吧,征西將軍這個,聽說荊州來人也是甚為武勇,還有龐公龐子仁手握重兵這個,怎么會短時間就能分出個勝負來的”
“勝負”趙韙哈哈一笑,看了雷銅一眼,原本不想回答,但是又覺得還是稍微給雷銅解釋一下比較好,畢竟小王子船上也就這一只老鼠了,真要是連這只老鼠都沒了,又找誰去說話“勝負已經不重要了川蜀之地,向來閉塞,越是閉塞,便越是看重眼前利益,而現在別說周邊大戶,就連某聽了都是心動不已你說,這仗還能打的下去明面上打的是兵卒刀槍,實際上打的是錢財糧草啊”
說著,說著,趙韙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些苦澀,也就舉起酒爵,咕嘟一口喝下,長長哈出了一口酒氣
原本趙韙認為,在征西將軍南進川蜀之下,趙韙他還是很有一番騰挪的空間的,甚至說不準還可以兩邊獲利。
當然這樣的信心也來自于趙韙原本的政治生涯,他原先也不就是在東州和川蜀之間兩頭獲利,甚至不惜為了個人目的,跳動內亂,借口平叛,然后另立門戶的么
哪一個兩百斤的胖子,當年還不是一個粉嫩的正太啊
趙韙自然也是有過自己可以統領一方,成就一番事業的。而這些夢想,還沒有完全展開的時候,就被人拔了枝葉,鏟除了根莖,這心中的酸爽,豈是雷銅這樣認為自己是個氐人統領就很了不起的家伙,所能理解的
原本投降征西,是存了先避其鋒芒,看兩邊局勢如何再說的心思,當然,也想著保全自己在巴西郡內的財物權勢,同時若是征西想要借用自己的力量,也少不得討價還價一番,然后可以換取更多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