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條馳道,并不是可以跑馬得那種,而是在城墻之中開得一個大概有七八十度的石階小道,城下是只是容納兩人而進的小門,城上出口只是三尺見方的一個口子,可以上下,但是并不方便。
因為甕城城門是關閉著的,所以想要脫離戰場,便只能是通過這個狹小的洞口。
張任幾乎已經是紅了眼,見這些亂兵只想著逃命,竟然連半點抵抗都不做,怒不可遏,提著一柄戰刀就來到了城上的這個口子處,大聲怒喝著讓這些兵卒退下去。
這些已經喪失了勇氣的兵卒哪里肯聽,再加上最上面的雖然被攔住,但是下面的兵卒卻一個勁的死命往上推,就像是擠牙膏一樣,即便是上面的不想動,下面的往上擠,卻也不由得不動
張任見自己的話也絲毫不起作用,原本這些時日來就沒有休息好,肝火暴躁旺盛,頓時無法再忍,一刀兜頭砍下,噗嗤一聲便將企圖爬上的那名兵卒梟首了去,頭顱飛落一旁,鮮血噴天而起
“殺下去”張任朝著自己的護衛吼道,“誰敢登上來,都給我殺下去”
幾名張任護衛領命,一涌而上,用長槍在洞口亂戳,卡在了洞口的兵卒一方面被下面的人不斷的往上拱,上面又有長槍穿刺,哭號無果之下也發了性子,奮力的揮舞武器砍砸著上頭兵卒的腿腳,雙方頓時打將起來,但是畢竟在洞口內的吃虧,短短一會兒就死了十來人,尸首混著鮮血往下滾落,倒也是讓下面的潰亂的兵卒多少清醒了一些,不再往上涌動。
張任的眼睛,就如身上鮮血一樣都變成了赤紅的顏色,他撲到了城頭垛口之處,看著征西兵卒已經大隊大隊的逼近了城此,猛的掉頭厲呼“還等什么,快都愣著干什么調弓箭來快準備接戰”
張任自己也沒有料想到,他苦心安排的一切,甚至是犧牲了自己的族弟,用最大的好處籠絡了賨人袁約,還安排了這么一個古怪陷阱,想要誘使征西將領在這么大的一個餌料面前掉進來,然后自己再內外一起配合,在敗局之中闖出一條勝利的道路來
張任他已經是殫精竭慮,而一切安排,原本都如期而行,眼見得征西人馬就要進了甕城之中,結果就在這樣的關口,卻驟然變故
為什么
為什么
原以為自己是獵人,然后布下了陷阱,沒想到其實自己才是落入陷阱當中的困獸
張任狂吼一聲,聲音悲憤無比,但是也透露出了些自己的恐懼和無奈
伴隨著張任的吼叫聲,在閬中的吊橋之上,僅存的幾聲慘叫聲之后,雙方的爭奪焦點,便只剩下了甕城的那一道城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