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秦宓額頭上的汗珠滾滾而下,平日里面引以為傲的言辭能力似乎在這一刻蕩然無存,“這個”
徐庶也沒有心思和秦宓解釋什么,示意一旁的兵卒看好他,便轉首看向了閬中城,大喝道“擊鼓進軍”
轟隆隆的鼓聲震天而起,在閬中城外裝作樣子的一群川蜀兵卒頓時混亂起來,有的想要逃跑,有的不知所措,有的呆立原地,就連原本伏在城墻城垛之下的張任,心神也是不由得一亂,這種感覺,就像是持著瓜片刀的搶劫小賊,破門而入正覺得高興萬分,可以大撈一票的時候竟然看見了屋內有一名正在擦拭槍械的壯漢一樣
關鍵是這一名壯漢還喜好那一口
怎么會是這樣
按照原本的計劃,如果徐庶急不可待的率先入城,那自然是最好,如果徐庶并沒有作為第一批入城的部隊,張任也可以一方面攻擊和驅趕這一部分兵卒,然后再跟在后面掩殺,加上埋伏在城外山嶺一側的袁約會從山梁之上翻越而來,直接沖殺徐庶的側翼,這樣一來,縱然徐庶的部隊較多,但是一來陣型綿長,沒有防備,另外一方面也沒有什么營寨可供抵御,事發突然之下,兵卒必然慌亂不堪,屆時只要張任和袁約一路追殺,必然可獲大勝。
然而原本應該顯得散亂和綿長的征西兵卒,如今卻是隊列嚴整,防護力強的盾甲兵都走在外側,內測則是長槍手和弓弩手,而原本應該最為容易混亂,也是最為防御薄弱的輜重車隊,卻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在那個地方已經停了下來,根本就沒有跟著徐庶黃成等一起到閬中城下
沒有了輜重部隊拖累,征西將軍的整體部隊就顯得很是輕盈,兵陣變化的時候也沒有了那么多的累贅和弱點
“將軍怎么辦”張任身邊的兵卒急切的問道。
是啊,怎么辦
張任自己也在問自己這個問題。
“舉火起狼煙讓人王從側面攻擊,打亂征西陣列,我等再沖出去直取中陣”張任一連串的命令發了下去,到了現在這個時刻,也只有這樣的一招了,難道還能關起城門,舍棄了在外的秦宓和袁約,用原本士氣就不高的兵卒來防守么
在閬中不遠處的山谷之中,袁約帶著一千多的人兵卒正小心翼翼的埋伏著,他不得不小心,因為萬一被征西人馬發現了,僅僅憑借著一千多的人馬,恐怕還不夠塞牙縫的
不過好在人都是習慣在山地當中行走攀爬,所以一般兵卒認為比較難行的地區,對于袁約等人也不算是什么太困難的問題。
張任說,等到征西人馬到了閬中,在先頭部隊進城被擊潰之后,必然是混亂不堪,到時候他只要帶著人翻過山梁,然后沖向征西人馬的側翼,就可以和張任一起迎接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到時候就算是再從閬中撤退,也不會有任何人說什么閑話,說不得還會嘉獎,而且若是撤走,閬中的物資只要袁約能拿走的,張任一概不問
這樣的條件之下,袁約終于是被說服了,不過么,小心使得萬年船,謹慎一些總是沒有錯的,當然,袁約表示,這也是為了讓自己的這些人不至于過早暴露出來,被征西的人馬發現,然后破壞了張任的計劃
抱著矛盾無比的心態,袁約并沒有在距離閬中很近的山谷當中埋伏,而是還繼續往山中前行了一段距離,不過他也同樣派出了人的斥候,在山頭高處去盯著閬中城頭,如果張任放出了約定的暗號,也不至于錯過了戰機。
時值入秋,天氣雖然已經不像盛夏那么熱,可是穿著厚厚皮甲,在茂密的樹林灌木里,縱然是習慣了山道的人,也不見得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身上的甲胄太重,又或者樹林里的濕氣太大,袁約不知不覺之中,發現自己身上已經全是都是汗,衣服皮甲粘在身上,非常難受。
袁約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看向遠處的山梁,默然半響,嘆了一口氣。他總覺得張任這么做似乎太冒險了,就算這一次打贏了,又能怎么樣征西人馬又不是只有著一些,上一次不是也算是打贏了一次么,征西人馬還不是照樣又來了難道就這樣一直打下去,然后拼到兵盡糧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