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軍,誰都想要的援軍,可問題是,都想要,但是未必都能得到。楊弘等人自然也不可能清楚援軍究竟什么時候能來,或者說會有多少人來,見袁術動問,想回答也回答不上來,只得沉默著,就聽到堂外如同流水一般的兵卒大聲稟報著
“主公曹軍猛攻東門北門敵將一度登上東城門曹兵城下箭樓弓手發矢如雨,東門北門傷者無數紀將軍、袁偏將正在死戰當中請主公速調盾牌木板等遮蔽之物”
“啟稟主公袁偏將身隕尸身已經抬至城下街口紀將軍正在統管袁偏將部眾,且讓主公寬心,曹兵破不了他守備的城頭”
“主公城頭箭矢將盡請主公速速調撥箭矢,火速送至”
“主公紀將軍城頭斬曹軍登城先鋒將校一人曹軍受挫已在后退紀將軍正在督促所部,調整兵卒”
“主公曹兵退下去了紀將軍正在清點兵卒,預估此次迎擊曹軍,又斬殺曹軍精銳甲士兩百余,正兵四百眾,其余輔兵民夫無數現東門城頭之上,堪戰之士不足五百,箭矢已空,弓手指腕損傷,不堪再用,急需調整請主公急援兵卒”
聽到最后一道軍情傳過來,正在袁術大堂之中的楊弘和橋蕤等人,都紛紛松了一口氣
袁術手下,但凡是能打一些的將領,幾乎都被派出去到正面當住曹軍的猛攻了。這幾天下來,也是死傷慘重,就連袁術家族之中的袁氏將領,也是沒能撐幾個下來,今晚又折了一名。畢竟袁術手下能開無雙的,真沒有幾個,紀靈還算是強悍一些,其他得人也就是強差人意了。
此刻在袁術身邊的,除了橋蕤一人之外,其余要么都是一個文官請客,要么就是袁術他家族之中得一些心腹子弟,統領他的親兵,衛護著他的安全的將校。這些袁氏子弟,和袁術沾親帶故的這些子侄之輩,要上陣打仗是肯定不成的,但是袁術也不認為,以自己的身份之尊,還要用到自家親兵參戰的時候,因此也平日里面也沒有敦促這些子侄之輩武勇之事,反正平日里面,自家這些貼心的子侄,也都是滿乖巧湊趣的,也算是給他們一個進身之階,不算得什么大事。
然而現在,戰況激烈之下,袁術環視一周,竟然找不到什么人可以放心的人選。而那些平日里面跳得歡的袁氏子侄之輩的人物,現在一個個都縮著腦袋。不縮著不行啊,之前那個火線提拔起來的袁偏將,豎著出去,結果橫著下來了,也不知道尸首完整不完整,搞不好還是拼接的
這些袁術手下的親兵將領,這些袁氏子侄,多半都完全未曾經歷過兵事,來攀附袁術之后,也沒有心思放在武勇兵事之上,整天忙著的就是怎樣為袁術精美的菜肴,尋覓奢華的供應,甚至管著奴仆歌姬,多過像一個管家,而不是一個將領。
當然,這些袁氏子侄,平日里面談及軍務的時候,也都是慷慨激昂,指點江山,似乎各個都是軍政奇才一般,沒有戰事的時候也舞槍弄棒,四處行獵,夸耀獵物,意氣風發,而現在都像是鵪鶉一樣,恨不得將腦袋縮到肚子里面。
聽到曹軍總算再一次被紀靈所擊退,眾人都緩了一口氣,一旁的那些袁氏子侄臉上的青白之色也稍稍退下一些,結果聽到又要派遣援兵援將,而之前的那一名“袁偏將”的前車之鑒還血淋淋的擺在面前,頓時這些袁氏子侄就有些不安了,見袁術目光掃將過來,有人實在是頂不住,便拱手說道“主公前前后后,主公給紀將軍派遣了千數兵馬,將校十余人更從親兵護衛之中抽調人手,輸送弓箭器械無數怎么現在又要再次增援如今城中也就僅存一些主公護衛,若是再行抽調,抽空了城中兵力,要是有曹軍細作趁機作亂,又要如何應對紀將軍真是糊涂”
橋蕤皺了皺眉頭,看著袁術在上首默然不出聲,以為袁術也是認同這一名袁氏子侄的觀念,便忍著怒火瞪了這一名袁氏子侄一眼,拱手向袁術說道“主公紀將軍的兵馬,連日作戰,就算是如今還在城上,也未必還有多少戰力,不若替換下來休整一二,也好讓這些兵卒可以緩一緩,否則下一次曹軍再來,死傷必然慘重紀將軍增兵之請,正合兵家之意,豈能由擺弄口舌之輩,妄加指責若城池失陷,曹軍蜂擁而至,城中留兵又有何用可用口舌抵之”
那袁氏子侄吃橋蕤堵了回來,頓時氣得眉頭立起,臉色發青,正待再說什么的時候,袁術咳嗽了一聲,擺擺手說道“再給紀將軍派兩百百重甲步戰之卒,三百弓手城中再抽一千民夫,供紀將軍調遣,就這樣,速去傳令”
袁氏子侄見不用他們自己上,也就沒有說些什么,便有人退下,去安排兵卒了。
袁術其實也不是完全不通事理,只不過方才分心去想著其他的事情,但是如今曹軍攻勢太強,導致袁術確實也有些應對失措,沉默了片刻之后,袁術低聲說道“曹賊再次受挫這一次總該歇息幾天了吧”
橋蕤“”
楊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