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以前這些豪右和羌人部落,喜歡叛變和劫掠的原因一個是大漢管轄西涼的官吏不顧民生死活,二來是見到劫掠叛亂反而更有好處,自然是平而復叛,現在叛亂明顯沒有好果子吃,再加上征西將軍斐潛指定的不管是稅賦還是交易的制度,都讓這些豪右和羌人部落感覺到了些許的公平,所以自然沒有人愿意繼續叛亂下去。
沒有叛亂,徐晃姜等人自然是沒了對手,整日閑得發慌,當傳來征西將軍的號令要去接白雀等人的時候,三四個人一陣好爭,最后徐晃以微弱的優勢勝出,成為了這一次的領兵的將領。
隴右空曠,人煙稀薄,有時候走了五六里地,都未必能見到一個人,越是往河西走廊深處而去,便越是如此。
怪不得朝廷不愿意在此地維護
徐晃一邊在馬背上搖搖晃晃的前行,一邊想著。此時的太陽已經開始偏西,天色漸漸暗淡下來,若是正常的話,也差不多該找個地方安頓歇息了,忽然徐晃凝神一看,望見前方天際之處似乎隱隱約約有些煙塵
旋即,煙塵變大了一些,三名斥候拍馬而來,未到近前便大聲嘶吼道“將軍前方有四十里之外察有煙塵,有兵馬跡象”
“什么”徐晃一擺戰斧,“再查再探全軍戒備準備迎戰”
白雀等人狼狽不堪。
被馬賊一路追趕,白雀甚至想辦法將一些原本攜帶的東西都拋棄了,還將有些銀錢散落在黃沙之中,結果發現經過的馬賊有的憑借身手抓上一把,而更多的人則是根本看都不看,徑直向他們沖殺而來。
他娘的這不是求財,這些馬賊是要命的
白雀急切的尋找著逃脫的方向,發現如果按照這樣的速度和方向,他們將會在山口的位置被馬賊趕上
而狹小的山口一旦被堵上,對于已經拉扯出了一條長長的零散隊列的白雀一方來說,就幾乎是等于死地
白雀猛的轉頭,揮舞著手臂,大聲吼叫道“向北上山向北上山”山地不利于戰馬馳騁,也就等于是將馬賊在騎術上面的優勢和自己這一方扯平了,但是同樣也意味著自己這一方失去了機動能力,只能是等待救援
但愿,但愿隴右的征西兵馬,能趕得上
當年漢代李陵就是在距離漢家邊境不足三十里的地方被匈奴所圍住,結果彈盡糧絕沒有等到漢朝的援軍
白雀身后大多數都是原本跟著白雀的手下,這時候下意識的也沒有多想,便跟著白雀撥轉了方向,朝著北面的山奔去,其余的人不由得也跟著轉向,馳騁到了山下,然后紛紛下馬開始向山上爬去
正常來說,馬賊得了馬匹和財物,也不見得非要將人趕盡殺絕,然而這一群馬賊的統領卻不是一般的人,而是馬超。
馬超見白雀等人上山,鐵青著臉,咬牙下令道“下馬追上去殺光他們”
龐德在馬超身后,聽了馬超的號令之后有些奇怪的說道“為何要追殺這些人已經盡棄財物馬匹,縱然身上有帶一些,恐怕也沒有多少“
馬超咬著牙說道“這些是征西小賊的人下馬殺光他們殺”馬超對于征西將軍斐潛的恨意,簡直就是滔天一般翻涌著,如果不是征西,馬超覺得或許自己應該是在長安,縱然未必成為朝廷重臣,也能夠把持地方,至少一個二千石是少不了的,然而現在,竟然不得不淪為馬賊,依靠劫掠才能養活跟著自己的手下兵卒,這其中的差距何止天地
因此當馬超意外得知有一批人準備返回隴右,似乎就是征西將軍的手下的時候,馬超就生出了殺意,一定要殺了這一群人,也好稍微減輕一些自己的恨意。
龐德微微皺了皺眉,但是看了馬超一眼,也沒有說些什么,便下了馬,帶著人手開始跟在白雀等人的身后,向山上攀爬追殺而去。
白雀看著后方緊追不舍的馬賊等人,皺著眉頭,腮邊的咬肌跳了一跳,忽然將馬庫斯扯了過來,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包,塞到馬庫斯手中,然后緊緊的連帶著將小布包和馬庫斯的手一起握住,非常嚴肅的說道“馬褲子,你是色目人,他們不是沖你來的拿著東西,從另一側走記著,帶著東西,去找征西將軍,有你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