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衹拱手謝過,然后咕嘟嘟喝了下去,才算是好了一些,轉頭打量著斐潛,說道“主公這傷勢”
“逸陽給我看過了”斐潛笑著說道,“現在已經止血,也還好,等過些天,若是沒有發炎,靜養些時日也就是了”自己上戰場都沒有負傷,卻沒有想到下了戰場反而是負傷了。
對了,自己也是用長槍的啊,自古槍兵不是幸運滿值么難道說嗯,要不現在換個武器那么自己以后就拿劍好了嗯,還是不行,某個人也是有拿劍的,要不換成戰刀現在重新練習新兵刃,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主公主公”棗衹見斐潛忽然有些發呆,不明就里,便出聲問道,“主公,沒事吧可是傷處有所不適要不要再叫醫師來看看”
“哦,不,傷口沒事”斐潛回過神來,說道,“正好,你來了,有個事情也要和你說一下還記得那個之前的黑山白雀白統領么”
棗衹回想了一下,點了點頭,“有些印象。”
“此人前些時日,令人傳來信息,說念想平陽桃花,準備返程”斐潛緩緩的說道,“某派遣其遠涉西域,尋求些珍稀物種現在看來,似乎有了些結果”
龐統在一旁笑著說道“這定然是取了那什么棉花嗯,棉花來,故而方言平陽桃花”
斐潛點點頭說道“棉花,土豆,番薯,就是可增國力的重大物種我原以為可能先會找回土豆番薯什么的,沒想到是先找到了棉花,也算不錯,畢竟這個小冰嗯,子敬,若是真的尋了棉花來,便不管怎樣也要種活一批,然后擴展開來,我們之中也只有你最了解農事,這個重任便只能由你來挑了”
棗衹愣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將信將疑的說道“真的有這么大的功效”
斐潛哈哈一笑說道“國力民生,其實就四個字,衣食住行。那一個字提升了,對于一個國家來說,都是了不起的大事而棉花這個東西,就憑借此物,便可以改變大漢之衣你說功效大不大若是子敬種植推廣了,單憑此物,子敬便可追功神農”
棗衹明顯是覺得責任重大,頓時手腳都有些不知道怎么放,“可是如此貴重之物某從未見過,亦不明種植之法這,這主公,莫非主公知曉”
看著棗衹有些慌亂,又有些期盼的小眼神,斐潛咳嗽了一聲,“這個么種植之法啊某也不知道所以還望子敬啊呀,子敬你怎么了”
六月時分,天氣開始逐漸的炎熱起來,在大漢和西域交接的地帶,因為地理的關系,雖然不見得如同川蜀一般的悶熱,但是每每到了日中,太陽依舊讓人滿身是汗,然而到了夜間,氣溫便急轉而下,不至于像冬日里面的寒風像一把小刀一樣的割動,但是依舊讓人感覺到了寒冷。
在這樣的區域之內,許多人都是像胡人一樣,就穿一件皮袍,熱的時候就光著膀子,冷的時候就攏著袖子,再加上頭巾面巾蒙面遮蔽風沙,以至于大多數人開起來似乎都差不多,離得遠了,只看裝束的話,也根本也區別不出什么漢人亦或是胡人。
漢代,原本在西域這里,是設立有西域都護府的,從漢宣帝開始的鄭吉第一任西域都護開始,一直到西漢末期,一共前后有十八人擔任過西域都護。西域都護是漢王朝中央政府派遣管理西域的最高軍政長官,其級別相當于郡太守,也是兩千石,可以開府,下設屬官,統轄西域諸國,管理屯田,頒行朝廷號令,諸國有亂,便發兵征討,維護西域秩序。
然而在王莽之后,光武上任,對于西域的控制力度就急劇降低,甚至有人建議重開西域都護府,然后被光武帝拒絕了,想必原因不僅僅是因為錢糧,還有一些存在于光武心底的一絲恐懼。
雖然說漢武和光武就差了一個字,但是實際上兩個人的性格卻天差地別,光武完全沒有漢武的氣魄和拓展欲望,或許也是光武從治亂當中的思量,但是光武具體怎樣想的,誰也不清楚,只是知道,從光武之后,在西域的漢家威望就在逐漸的降低
大漢百余年來,幾乎是完全放棄了西域的控制,縱然在光武之后,也有匡扶幼君的重臣,也有讓太后撤簾的賢臣,甚至也有常年盤踞中樞屹立不倒的權臣,可是不管是皇帝還是這些大臣,似乎都沒有人再度提起這個西域都護府的事情,就像是這一塊區域從來就不存在一樣
長安城下那一場刺殺驚變,就像是深潭的投石,雖然一時間激起了滔天的巨浪,但是隨著時間和空間的推移,等傳遞到河西走廊這里的時候,已經完全沒有了力度,連泡沫都鼓動不起來多少。
或許在將來帶動的變化,會讓人回想起這一次的刺殺,然而當下對于白雀等人來說,能夠順利的通過河西走廊,返回隴西關中,才是最為關鍵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