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潛微微動了一下肩膀,雖然疼痛,但是還算是可以,并不算什么太嚴重的傷勢。
得益于斐潛對于軍中金創之類傷勢的醫療重視,從高度酒精清創殺毒,到蒸煮麻布包裹,再加上張云配制的金瘡藥收斂傷口,在現有條件下已經是最大程度減少了感染的可能性,也算是不幸當中的萬幸了。
“唯”龐統很快的就明白了斐潛的意思,“某這就去安排若不能引其出洞,某便無顏在見主公”說完,龐統便急匆匆的告辭走了,這一次征西在他的地頭上出了事,簡直仿佛是在龐統臉上左右扇了十幾個耳光一般,若是不能查出背后主謀,龐統不僅顏面上暗淡無光,甚至罪責也無法減輕。
城禁并不能持續太長時間,時間一長就容易引起各種連鎖反應,普通民眾也是需要出城樵采的,長安城內的人不可能每個人都能待在家中等斐潛將背后的主謀者抓出來才出門上街。而且還有一個因素,就像是斐潛所說的,若是逼迫得太緊,說不定就會有人將棄子拋出來,而一旦斷絕了順藤摸瓜的可能,要找到隱藏在其后的主謀者就更加的困難了。
同時,說不定主謀者也未必在長安主城內,所不定躲避在周邊陵邑之內,而要將周邊陵邑也一同封閉查尋,那就基本上要動用大軍來行動了。
“城中陵邑之內,可有何流言”斐潛轉頭問黃旭道。
黃旭在一旁說道“城中略有主公安危之言,但昨日夜間府衙張榜公布,主公無恙,民眾也就少了幾分憂心不過也有人說這是”
肩膀傷口時時傳來的刺痛感,讓斐潛的氣色并不是很好,聽了黃旭的話,斐潛吁了口氣道“人心,最是琢磨不定。吾等強說無恙,恐怕多數還是不信若是我等表現得過于緊張,反而會讓人猜測我已經重傷瀕死,徒生亂象至于些許謠言,也是正常,等過兩天某露個面,也就消散了”
“主公所言甚是。”黃旭應了一句,然后咬著牙說道,“待捉到了事后謀主,某定要將其挫骨揚灰,方解心頭之恨”對于斐潛遇刺,黃旭身為愧疚自責,恨不得以身代之。
斐潛沒有繼續說什么,只是在自省,覺得自己在這個方面上的防備,還是太過于大意了一些。
這是一個刺客橫行的時代,春秋戰國時期的專諸刺王僚、豫讓刺趙襄子、聶政刺俠累,再到后面的荊軻刺秦王,刺殺政敵、干掉敵國首腦,從肉體上直接消滅,是一種相比較大軍對壘而言更加成本低廉的方式方法。
漢代三四百年,培養了儒教這個講究禮法的朝堂運作模式,但是不代表所有人都尊重約定俗成的規則,拼什么會給穿越者以優待刀槍箭矢之下,除了那些開掛的逗逼,又有誰能時時刻刻都能免疫傷害
這一次雖然受傷,但是斐潛覺得并不虧,畢竟過于自信導致的自大,則是穿越者最大的仇人啊
“現場的那幾名刺客,可曾尋得什么線索”斐潛轉過了話題。
黃旭說道“所用的弓箭,某都看過了,并沒有什么記號不過,按照箭矢材質來看,應該是軍制之物另外,刺客身上除了弓箭之外,并無他物某懷疑是他人蓄養的死士”
“看來,我的仇人還不少啊”斐潛說道,卻笑了出來,沒有多少死里逃生的恐懼,反倒是有些悠然而生的坦然,間雜著一點對于那些想要動用這種手段來取他性命之人的輕視
這是在戰場之上依舊是覺得無法擊敗我了么
“卻不知道某之首級價值幾何”斐潛呵呵的笑了笑,“不過倒是提醒了我等,接下來需要加強護衛了不僅是我這里,還有平陽之處既然采用了如此下作的手段,也就意味著此人便再無顧忌”
黃旭凜然遵命。
“此外”斐潛望著窗外陰沉的夜色,緩緩的說道,“還要排查一下長安城內官吏,看看是否有人宣揚某會來長安的消息切記,需要秘密排查,切切不可動靜過大”
黃旭臉色一變,說道“主公之意龐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