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潛看著司馬徽,微微笑笑,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道“水鏡先生何有此言”
“好好,”司馬徽依舊滿面笑容,“將軍直言孝經本義,不談圖讖緯書,不正是摒棄虛妄,斬斷邪徑之舉么有將軍之舉,乃儒學之興也幸甚幸甚”
“昔日朝綱閽闇,是以修學之人,不明經文,急于求成,趨學奏對,滑習跪拜,召署輒能,故經學廢而不修,章文暗而不明,儒者寂于空室,蠹吏嘩于朝堂”司馬徽講起來,似乎有些激動,花白的胡子一跳一跳的,“自傾以來,五經皆頹,后進之人,趣于讖緯,宿儒大能,無以傳業,是由蠹吏貪欲之輩繁熾,儒生求真之人益減辟雍之中,不聞談經之聲,從橫之下,不睹講說之士堂堂朝堂高官,好虛無之事,爭雕麗之飾,蒙道德之心,欺善良之民,故而世道閽鄘,烽煙頻起”
司馬徽朝著斐潛再次拱手行了一禮,繼續說道“今得聞將軍直指儒經之本,闡明先賢之意,思整眾人之齊,摒棄虛妄之章,所言所論,精妙絕倫,實乃深得經學深昧也故而老朽貿然而問,若將軍欲撥正世儒文風,若不棄老朽昏庸學淺,當為將軍盡綿薄之力也”
噢,明白了。
斐潛微微思索之后,便說道“古今經文,本無過錯,奈何無道之人,訕毀正本,中傷非黨,托言圖讖,身行弊事,如此種種,丑態頻出,確使不忍論之也今有水鏡先生欲撥迷霧,指點大道,堪合真經,乃上上之善也某雖為末學后進,不通文墨,亦以此為榮,豈有阻攔之理”
“好好”司馬徽顯然大喜,連聲說好。
“不過,”斐潛沉聲說道,“若黨同伐異,以文錮人,尚儒學之名,行貪欲之事,便失其本意,淪為腐蠹之輩矣”
司馬徽一愣,立刻拱手說道“將軍所言甚是理當如此也”
斐潛又換上笑臉,溫言幾句,讓司馬徽先去準備一些章程,就可以走馬上任,正式成為所謂的儒風學使,行匡扶經學偏差的職責了。
雖然司馬徽在冠冕堂皇的話語之中也潛藏著他的私心,但是斐潛并不是求全責備的人,畢竟純粹的圣人實在是太過于稀少了,孔子都有私心,更何況他人
而且用司馬徽這樣的老牌名士,其實也有一定的帶動效果,但是,沙子還是要往里面摻一些的,選誰比較好呢,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