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起起落落的呂布,多少還是在心境上受到了不小的影響,畢竟呂布依舊是個凡人多一些,無法具備偉人一般的強韌心態。這一點,從方才呂布忍不住抱怨就可以略微窺得一斑。
呂布沉默了下來。
斐潛并沒有特意停下來去看呂布的表現,而是話題一轉,絮絮叨叨的開始講起這一段時間的變化來,當說到南北兩路突進,特別是太史慈千里奔襲鄴城的戰績的時候,呂布不由得拍腿大聲贊嘆,“如此戰績速取酒來當痛飲三爵”
釀好的酒壇啟封,兌入新酒,然后因為是已經入夏了,所以也不用再溫熱,直接倒在酒碗之中,然后滑入一兩條的冰魚,便算是在漢代相當高等的享受了。
為了雕刻這些冰魚,工匠必須待在冰窟冰窖之中,迅速雕刻,不經要形態各異,活靈活現,還要將刻好的冰魚小心翼翼的放在木格之中,防止其重新融化或是粘連起來,繁瑣的令人發指。
不過顯然,這樣的繁瑣功夫,確實帶來了極佳的感受,手指頭傳來冰涼的觸感,微微晃動著酒碗,看著冰魚在黃紅色的酒水之中上下起伏,仿佛活了起來一樣,冰魚相互撞擊,叮叮咚咚,清脆悅耳。
呂布晃了兩下酒碗,咕咚一口倒入了口中,哈出一口酒氣,大贊道,“好酒”
斐潛又給呂布重新倒上。
呂布酒滿就喝,連喝了三碗之后,才停了下來,盯著酒碗當中游動的冰魚,半響才說道“子淵,你你果然比我強”當年呂布被袁紹逼迫得不得不奔逃兗州,現在斐潛擊敗了袁紹,在某個層面上來說也算是替呂布報了一仇。
斐潛微微一笑,不知可否,也不接呂布的這個話題,而是說道“當年我在荊襄鹿山之下習經,求學于龐德公之時,越是多讀書,便越是覺得自身渺小就像是離井觀天,方知天地之闊”
呂布轉頭看了過來,忽然笑道“你是在說我是井底之蛙么”
“不,我們都是”斐潛大笑,“這么多年,只有北匈奴跳了出井去溫侯可想知道這群喪家之犬去了何處”
呂布坐正了些,問道“何處”
“取圖來”斐潛拍了拍手,然后讓手下親衛將地圖直接懸掛在身后的屏風之處,指點著說道,“朔方陰山極西,在大漠的深處,便有連綿山脈,遍布千里,過此區域,便是一片寒冰平原,南面草場還算是豐盛,持續往西,還有一山,橫貫南北,若是在過此山,便是一片豐美平原北匈奴之人,便是一路往西而去,如今稱雄于此地,被當地蠻夷稱之為上帝之鞭”
呂布聽了,瞪大了雙眼,愣了半響才說道“你莫非是在誑某不成”
斐潛哈哈大笑,說道“如今某派去西域之人已經陸續有人回來了,從西域諸國之中,皆有言匈奴人西去的事情更何況,還有個極西色目之人,也有言及此事”
呂布等著斐潛,然后又轉頭去看那個被懸掛起來的地圖,再轉頭看斐潛,又轉回去看地圖,如此重復了好幾次之后,才幽然說道“沒想到這匈奴之輩,也能有此壯舉”
“然而匈奴畢竟是匈奴若是有漢家男兒,也成此大業,舉世聞名都是少的,等然是汗青留名,千古傳芳”斐潛也看著地圖,然后看著呂布說道,“昔日曾有班定遠,今日可有呂奉先”
呂布臉頰上的咬肌明顯的跳了跳,眉毛緊緊的皺了起來,目光盯在地圖上,就像是要將地圖盯出一個洞來一樣。
“算了,某只是隨意說說”斐潛揮了揮手說道,“大哥莫要在意”
呂布轉頭過來,看了斐潛一眼,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不,你不是隨意說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