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微微低著頭,雙手持著朝板在胸腹之間,一動不動,宛如木雕一般。
一旁的滿寵拱手說道“啟稟陛下,如今天象示警,乃主為政者恭自反省,以求神庥也,豈可再動刀兵,致使百姓涂炭”
劉協轉向了滿寵,說道“愛卿此言所謂為政者,乃何人也”
“這個”滿寵眨巴了兩下眼皮,說道,“為政者,當正其義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不賞私勞,不罰私怨,若失仁德,當失其政也,陛下不必憂慮,行不義者當自斃也”
劉協啞然失笑,按滿寵這個意思,我現在什么都不做,等著就好了
“曹司空,此事,愛卿之意何如”劉協也懶得理會滿寵,便直接點名曹操問道。
曹操不慌不忙的拱拱手說道“陛下所言極是然河東多有大族,其多踞塢堡,人丁附庸,糧草積累,而如今兗豫疲敝,倉廩空虛,實有心討賊而無力也不若明發檄文,表明大義,斥責邪崇,賞善宣德,當定使其迷途知返也”
劉協看著曹操,忽然一笑,點頭說道“就依愛卿之意。不過若是依舊罔顧王令,只逞私欲,又當如何”
曹操應道“當討也不過其割據日久,若即征伐,必致人心背離。兵甲乃國之重器也,不可輕舉,亦不可輕悔,如果舉兵,亦當慎重,方可至勝。”
劉協沉吟了片刻,點頭同意。
朝會結束之后,曹操回到了自己的府衙之中,召開了小朝會。
劉協開始和曹操爭奪權力,這其實也在曹操的意料之中,然而讓曹操沒想到的是,這一天竟然來的那么快,那么的早。
見眾人皆落座之后,曹操輕輕敲了敲桌案,說道“今日之事,諸位以為如何”皇權和相權,天生就是冤家一對,根本融不到一起去,而曹操現在所言,同樣也是一種態度上的試探。
在短暫的沉默之后,夏侯氏兄弟和曹家子弟,不約而同的表示了立場,這一點并奇怪,甚至可以說如果沒有夏侯氏和曹氏在軍隊上的絕對掌控權,說不定現在曹操已經被人架空了
曹操微微點點頭,然后轉向了另外幾人,劉曄、滿寵、程昱、陳群等人,尤其是坐在上首的荀
劉曄默然不言。這一點可以理解,畢竟劉曄也多少是出身皇室,這種事情自然不方便發表什么意見。滿寵皺著眉頭,也是沒有說話,這也沒有關系,至少大朝會上他也替曹操擋了一個回合。
程昱向來沉默寡言,不指名道姓的問,一般也不會主動說話,所以現在不說話也很正常。陳群加入這個小集團相對較晚,資格擺在那邊,坐得也比較靠后,所以別人沒有說話表態,他自然也不會不顧秩序搶先發言。
而唯一現在應該說話的荀,卻沒有說話。
曹操面色平緩,不緊不慢的用手指頭敲著桌案,嘟嘟嘟的就像是一只啄木鳥,在用聲波探知樹皮之下的蟲子,似乎很從容。
大朝會上,劉協用出兵冀州來逼迫曹操,讓曹操表明立場,而曹操也在這里同樣也詢問他的下屬立場,政壇官場,向來就是如此。
劉協真的在乎出不出兵
不,劉協更在乎的是曹操和袁紹是不是站在了一起
而現在,曹操就想要知道,在他的這個小集團之內,有誰的屁股歪了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