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承也點了點頭,笑了笑,拱手告辭。
劉協下了大殿,讓人端著漆盒,往后宮走去。
小黃門在一旁彎著腰問道“陛下不知陛下欲至何處奴婢好做安排”
劉協腳步不停,說道“去皇后處。”
“唯”小黃門迅速退下,然后旋即就有侍從高聲喧道,“陛下擺駕坤寧殿”
皇后依舊還是伏壽,雖然說這兩年宮中新進了不少新人,但是劉協對于跟著自己從苦難當中一步步熬出來的伏壽,還是多少有一些患難夫妻的情感。
伏壽得到了消息,連忙出了坤寧殿門口來迎接劉協。
劉協服氣伏壽,便順手牽著她往殿內走,兩人坐下之后,便讓人將董承進獻的漆盒取來,擺放在桌案之上。
劉協看了看伏壽,伏壽會意,抬眼看了一圈,吩咐道“都下去吧,陛下累了,需要歇息一陣”
“陛下”伏壽見這些宮女和太監都退下了,才低聲說道,“這些都是跟著我們多年的老人了應該是沒有什么問題的”
劉協嘆息了一聲,站起身,將漆盒拿在了手中,“小心些總是沒壞處的”
“”伏壽默然,沒有反駁,幫忙劉協將漆盒掀開,然后撥弄了一番魚和鹽,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不由得疑惑的抬頭看著劉協。
劉協也有些疑惑,皺著眉頭將董承的話前前后后又想了一遍,忽然有些恍然,將原本放在一旁的漆盒蓋子取了過來,翻轉過來細細察看,摸索著漆蓋內部的錦緞,然后面色一喜
伏壽連忙取來了針線盒子,將錦緞縫線挑開,從其中取出了一疊絹帛,遞給了劉協,然后一邊又用針線將錦緞重新縫上,一邊看著正在閱讀絹帛的劉協。
“逆賊”劉協臉色變得鐵青,甚至都有些扭曲起來,“逆臣賊子,亡我大漢之心竟如此猖獗”
“陛下”伏壽連忙說道,然后環顧了一下四周。
劉協會意,喘息了幾下,閉上眼,將絹帛遞給了伏壽。
伏壽接過上下看了幾眼,也忍不住輕聲低聲而呼,原來絹帛之上,便是寫了些近期天下的變化,其中最為讓劉協夫婦在意的,便是袁紹在冀州改尚水德的事情了
劉協身處宮中,不通消息,這個事情他和曹操提過了幾次,曹操要么就是推諉,要么就是取了一些不干痛癢的事情來糊弄,幾次下來,因此劉協要得到外界一些真正重大的事情并不容易,所以這樣幾次下來,劉協便不再和曹操繼續交涉,而是暗中托付了一些相對來說比較靠譜一些的大臣收集動態,比如像是董承,然后偷偷的送進來,不至于完全就是一個被曹操遮蔽了雙眼的瞎子。
“好一個水德”劉協實在是按捺不住,站起身,背著手,在堂內轉著圈子,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朕”劉協停了下來,幽幽得說道,“朕原以為,曹孟德忠心社稷,可托大事,如今看來唉袁賊改尚水德之事,其定然早知,卻無只言片語稟報于朕其欲瞞乎,其欲欺乎其心可誅”
“陛下”伏壽試圖勸慰,“或許此事過于忤逆不道,方未稟報”
劉協搖了搖頭說道“曹孟德自幼與袁賊交好”
“自朕登基以來”劉協壓低了聲音,緩緩的說道,“勤學經文,詢明政務,縱然衣食無著,亦不敢有片刻松懈,唯恐誤了大漢朝綱可是,可是奈何,奈何啊”劉協仰首望天,委屈和憤怒交織在一處,不由得在心中喃喃的念叨著“父親啊,我已經如此努力,為何這些臣民依舊不認可我,依舊要反對我為什么,為什么啊”
劉協仰頭,仰了許久,卻沒有任何人給他一個答案,最終低下了頭顱,將滿腔的憤懣,化成了一聲幽幽的長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