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就算是許攸知道這一個事實,許攸也會毫不在意,因為在許攸看來,世間萬物都為虛幻,唯有金銀才是最為真實。
“郎君”許攸的管家笑著見牙不見眼的走到了堂下,稟報道,“蔡昱蔡郎君求見”言畢,遞上了一封名刺。
“蔡承熙”許攸伸手接過,根本不看正面的落款,熟練的將名刺翻轉到了后面的附頁上,然后上下看了一眼,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快請快請”
許攸忽然瞄了一眼管家,說道“你這個老貨,是不是又收了蔡郎君的好處”
管家眉毛跳了跳,下意思的想要搖頭,卻看到許攸盯著自己,只能是無奈的從袖子里面掏摸出了一個錢袋,放到了許攸伸出來的手中。
許攸顛了顛錢袋,然后大概估摸了一下數量,然后打開錢袋,從中拿了幾枚,然后又將錢袋丟給管家,說道“什一又不多,干什么每次都躲躲閃閃的下次自覺些,真是,還不趕快去請蔡書佐來”
什一稅,怎么能算是多呢
難道不曉得是因為自己這些人才有這些好處,這些收入,取十分之一來奉獻給自己有什么問題么
為什么這些人就不會自動自發的繳納
“見過子遠兄”蔡昱見到了許攸,一副自來熟的模樣,拱拱手見過禮,笑著說道,“看子遠兄氣色如此之佳,莫不是又做了什么大生意”
許攸哈哈大笑,渾然沒有漢代大部分清流羞于言銅的忌諱,說道“就是托主公之福而已,不算得什么的”
蔡昱說道“早就聽聞子遠兄深受大將軍器重,如今一見,果不其然”
許攸哈哈大笑,伸手邀請蔡昱喝茶。
兩個人閑扯了一會兒,蔡昱才說道“子遠兄,不知大將軍欲采購何物若是小弟可以幫得上的,自然也忘不了子遠兄的好處”
許攸看了一眼放在桌案一旁的名刺,從桌案下方取了一塊布匹的樣品遞給了蔡昱,笑著說道“皆為大將軍帳下之臣,自然都為大將軍分憂嗯,其實大將軍所需大量玄青色布匹,嗯極其大量至少需要千匹以上若是承熙賢弟有辦法弄一些來,這價格么,好說,好說”
許攸有個特點,拿人錢財了必定會給人辦事,這個特性至少讓人放心不少,不像是后世的某些人。當然,大將軍袁紹需要很多物資,玄青色布匹只是其中的一種而已,不過因為數量需求很大,所以許攸也不介意透露給蔡昱,讓他從其中分一杯羹。
“玄青色布匹”蔡昱皺眉說道,“怎么特別需要玄青色布匹其他顏色不可么”
水德,色尚黑。但是絕對黑色的,在古代并沒有,絕大多數便是玄青色,因為在漢代染色工藝的問題,無法像后世那樣有比較鮮明且純粹的顏色,因此,青色大多數時候就是藍紫,或是藍黑,是屬于比較深沉的顏色。
就像是荀子所言,青,取之于藍,這里的青色是屬于藍紫色,而又有說青青子衿的學子衣袍,這個青色就是藍黑色。因此青色布匹并非特定的一種顏色,而是代表比較深沉的一種偏于藍色光譜的混合顏色,而玄青色,基本上就是確定指深藍黑色的這一種了。
因為漢代染色工藝的局限性,玄青色的布料又不好染,又容易褪色,所以穿久了漸漸便成為了淺色,因此當袁紹要搞形式主義的時候,便需要大量的玄青色布料,上等的要給官員,差一些的給兵卒,雖然說玄青色是民間常備的,但是一時之間需求量太大,也是一件難辦的事
“其他顏色都不行”許攸否決了蔡昱的建議。許攸喜歡錢,但是同樣也要達成袁紹的要求才行,因此價格上可能會吃回扣什么的,但是至少材質上不能差太多。